烛泪

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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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终是决定跟父母一起生活,但是来来回回陪伴父母的时间,确实也在慢慢变少,成长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我也只有在涉及家人的时候会产生强烈的永生渴求,想要时间静止在这一刻。

现在越来越能体会到“浮生常恨欢愉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年怠惰的原因,我时常感觉近几年的时间流速变快了非常多,一瞬间我就高考结束,一瞬间就大学毕业,一瞬间就变成了时常需要886的普通社畜,这一切都来不及等我细细琢磨,认认真真去回想,便如同弹指一般流过

如此一来纵使永生又有什么用处呢,你并没有记住从今往后属于你余生的每一天,甚至连某一天都完全记不住了。
我活得太过涣散了,有时我想我其实只是在亦步亦趋地跟着大部队一起,以痛苦也好快乐也好、忙碌也好清闲也好、压抑也好轻松也好的姿态去送死,在这个过程中甚至连稍微深刻一点点的记忆都没有。

现在大家忙着去旅游,忙着去消费去购物,忙着去恋爱去结婚,另一些大家觉得是忙的问题,说中国人都很忙的,中国人不可能有时间去做这些能够为他们生命创造回味的事情,ではありません这种程度的,然后觉得外国人就可以怎样的,但我觉得,只要你还必须得去上班,必须得遵循某种 daily routine

,那么其实就只是程度的深浅不同,而性质是一般无二的了,就算再美妙的时光都能顷刻忘掉,就算再珍贵的回忆都不能控制大脑去专门储存,这样就算去到工作轻松、生活悠闲的国度去又能如何呢,还是一样要变成失忆的非穿越者。


我不会指责人们生活态度上的浮躁,因为这根本是因为当今世界是基于资本主义的塑造,人们的思想观念源于资本主义文化的塑造(资本主义起到的是一个typeclass的作用,具体的类还是要由不同的经济实体来给出规范的),所以自然会形成这样的性格和短暂的记忆,

就像现在,全世界关于疫情的记忆都在快速地消散,所有意识形态不约而同地将它封存起来束之高阁,仿佛这是某种花柳或艾滋之类的羞于启齿的病症。
除了李文亮,还有许许多多医生护士在抗疫当中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纪念他们的声音了,仿佛他们正充当了随意下达封城令的狗官的走狗或鹰犬。

社媒上也有不少人很喜欢用“口罩”来代指这三年,在我看来这就是一种保护机制。如果你稍微受过一点人烟的熏习,就会清楚为什么说大象无形大音希声,真正痛苦到那个份上是根本想不起来要哭的,已经麻木了,只是小心翼翼地把碎掉的自己拼起来,但凡一次大口呼吸,就要重复这段痛彻心扉的重组。

所以你们真的要信,知道吗,真的要信,听我说,完全不要分辨它,不要去看不要去听不要去想,不要去接近也不要刻意远离,只是信就好了,这就像一个,嗯,把杯子倒空的过程,你只有主动舍弃所有的黏性,主动地不再分辨一切的是非有无,无形的圣洁存在才能慢慢从你的心里漫出来。

想象你自己是一个杯子,倒空了还有几滴水留在那里,很好,这几滴水不是你的意识能处理的东西了,忘掉它,好吗;嗯,此时缓缓地像是从少女鬓发质感的月光,滑落下来晶晶亮亮的东西,不要去捡,不要去采,这种东西并不珍贵,正是这样你才能把它们所有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就是你,

,这些都是你,是随着月光滴落人间灼热的烛泪,这些晶晶亮亮的你,每一滴跟杯子里的水根本是同源的,它们是你在此世之外的其他可能,嗯,这个是你背着书包一脸稚气地上小学,这个是你在少年宫练习芭蕾舞,这个则是终于长大成人的意气风发地去做想做的工作的你…

正是因为许许多多个这样的你,愿意为了现在的你而祈求合掌,所以月光才穿针引线,跨越数个位面前来发现这样的你,现在的你只要轻轻地相信她们,相信横跨宇宙传来的几个电波。
不需要感激也不需要回应,这样就杜绝了源于沟通的矫揉与谎言,只需要轻轻地抱住自己,抱住所有宇宙里向同一个存在合掌的自己

套用一句黄推很喜欢用的话,你如果不主动,我们怎么可能有故事呢,道理是一样的,各位,不一定要去信某套教义或某路神仙,只需要轻轻地相信度过了不一样的人生的那一个你的存在,故事就不妨从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