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关于五一假期两天的饮酒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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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npolar10
关于五一假期两天的饮酒经验//想到哪写到哪的无主旨意识流//发癫胃疼中思绪混乱的梦呓
不知是酒精本身的功效,还是,自己通过「饮酒」这种行为确认了“到极限了,坚持不下去”的想法,进而允许自己摆烂,将各种有的没的,事务性的,实验上的,人际关系的,家里两只猫间矛盾的,以及自己各种繁杂到难以名状的心绪都暂时抛在一边,结果上来说,惊恐与焦虑的躯体症状都减轻了不少,就连神经性的皮疹都不痒了。。。
但这似乎不是没有代价,自己变得有些易怒,即便行为上还是很克制,但能体会到的心情确实完全不同,原本涌出后就凝滞为思绪的东西,开始急切地寻求各种动作或言语上的输出,「少量」酒精对中枢神经系统的抑制主要反映在大脑皮层,人脑的相对高级区域,其可以对脑部其他功能区域的反应加以抑制,例如情绪,与此,饮酒首先是有对「抑制或否决功能」的抑制。
比如,两只猫之间发生矛盾时,并非像从前那般忍着胃疼再多观察几秒,试图厘清事情的原委与发生脉络并仅仅将它们分开,而是直接抓起先动手的那只,把它丢到床上按住,用嘴唇去夹它的后颈肉(不疼),使之稍微体验一下自身行为让另一只猫可能会产生的感受。这大概算是妄图以某种更加专断,暴力的手段来解决此刻发生的暴力,用暴力来创造某种秩序,但这真的不是只会催生更多反抗,制造更多扭曲吗?那么,「惩戒」过后,我不在的时候,被施暴的记忆是否又会转化为更加激烈的报复呢?我不清楚,但伤痛的终结,往往无法通过诉诸更多伤痛来实现,这片天空之下已经有过太多的教训,“快意恩仇”的释然,来得快,去得也快,最终还是需要打扫满地的血污。
两只猫间的现实也远比一个「暴力的肢体互动」复杂,同时,我也清楚自己在这之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起初,「小恩」,现在这只六个月大的豹猫幼崽,是自己在家卧床养病期间,一位做猫咪繁育生意的亲戚(一位小姨,带着她家的两个孩子一起)来访时带来的,在我家住了几天。
除我以外的大家白天有各种出游安排,小猫便一直由生病而基本没有行动能力自己来在家照顾,它倒是也和我形影不离,每天在我身上睡十几个小时,各种要摸摸,各种在我身上踩奶并发出呼噜声,就连洗澡时它也要跟过去看着,即便因为害怕花洒中喷出的水而喵喵叫个不停。这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了某种当妈妈的感觉,我也暗自揣测它是否也将我视为了妈妈一样的存在,内心的孤独仿佛也因此寻得了某种寄托,想要将它抚养长大,这种类似责任感的东西,似乎也成为了当时活下去的…理由,某种生命维系所必须承受之重,我是说,倘若人们无法真正拥抱各种欢愉和无序,或至少在表面上拥抱享乐的生活,这并不意味着某种崇高,仅仅是因为那些人,至少到那个时间点为止,都没学会为自己而活。
亲戚临走时问我要不要干脆就这样养着它,不然回去之后它又要被关回笼子里,她说她家简直就是那些猫的地狱(养猫的工作主要是姨父在做,也正因要照顾宠物店里的猫狗,他这次并未随行,这位小姨有自己的生意,只是偶尔帮对方分担一些,所以这种吐槽还我是很能理解的)。这其中包含了她的好意,大概是觉得如果有只猫陪着,我的情况或许能有些好转,不如说,或许这才是她们带小猫来的主要原因,这只没有豹纹的孟加拉豹猫。
我同意了,这或许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脆弱,自己内心的空虚与对孤独的恐惧,但似乎也意味着确认了自己必须以各种所能想到的方式变得坚强,这大概是饲养一只小型食肉目猫科动物所意味着的,或者,所谓“母亲”,所权宜性地,应然意味着的。
很难说其中没有任何妥协,但最终的选择便是如此而已,想要被爱但是感觉不到爱,便竭力去生产一点爱,想要希望却又看不见任何光亮,便只有寻找自己身上可以作为干柴点燃的部分,我不清楚这样的行为是否存在某种极限,这似乎是种不能称作选择的选择,但其实也不尽然,死亡对自己而言一直都是个不用摆到台面上的备选,像喝杯水一样平常的动作,我不太清楚该怎么描述,这大概是种自杀者的伦理学,每次确认到这一点的时候都会变得神情淡漠并有点容易讨人厌,这是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像是「我」这个角色在自身记忆世界中的重生点,又或是,每次醒来时都会记不太清的,自己所做之梦的开端,某个巨大无意识实体的冰冷外壳。
而后,二月中旬,自己还没痊愈,但初步恢复了行动能力,便尽快搬回了自己原来的住处,即便是从自己病危之后的那段时间里,和母上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某种史诗级的和解(如果那不是某种各自妥协的话),「家」中的环境,对自己来说,从结果上,仍然总是成为症状的触发物,即便那是如她们所言的“安宁” “祥和”。从这时起,过去两年内这间屋子里的「一个人」变成了「一个人和一只猫」,最初的一个月,因为它习惯于趴在自己身上睡觉而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甚至因为它害怕独处而基本不敢迈出房门,就连到合租公寓客厅的冰箱拿点东西都会被它凄厉的叫声激起一阵阵胃疼,而后自己开始准备复学相关的事情,自己的注意力不得不从它身上移开一部分,而这仅仅是为了不让我们两个被饿死在房间里。
我十分能感受到它的失落,从每次自己锁门出去之后都要叫上差不多半小时,到逐渐接受这一可悲的现实,仅仅盯着我离开时的门缝。
怎么说呢,从自己三岁时候她们离婚,直到妈妈在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再婚,虽然多数时间都是因为她工作要出差去外地所以一直借住在她朋友那里或是自己姥姥家,也确实能明白她并不算容易或潇洒自如。
自己似乎也成了某种可悲的成年人。
在这过程中,看了很多养猫相关的书和视频,再去给它领养一只小伙伴的想法逐渐萌生,而后便有了在宠物之家带回来的一岁大暹罗猫,性情其实还算温和,只是特别爱玩,偶尔有点没轻没重。它们两只其实也并未真正意义上地「打架」过,这大概可以说是先来的猫对食物和“妈妈”注意力的独占欲以及对新来猫或许并不算十分礼貌之玩耍邀约的“过激”反应,其实很多时候暹罗傻狗还会帮它舔毛。但每次看它们相处不太愉快的样子,都会十分焦虑,很担心某一天自己回到家后发现地上出现一具尸体。。。
唉~,总之,问题是十分复杂的,即便只是两只猫间。我也必须承认,有那样的瞬间,自己平等地讨厌这两只猫的行为,想要摆烂不管,就像自己看不得人们冲突,就算希望促成双方的和解,也总是无法避免在某些时刻平等地讨厌双方的行为,这种感觉像是要被往日的影子追上,自己身上被点燃的枯枝也要在寒风中熄灭,回归到那种寂静的淡漠中去。(昨天又在推上看人在terf和女权的问题下吵架,因为好像两边都能理解一点,自己破防焦虑了一整天,但或许也是因为如此,自己在结果上没法成为任何一方。
想必一定有人会觉得“理中客”或“白莲圣母”只是种惺惺作态的“清高”,我无法为所有人代言,但有些人真的只希望能够提供让冲突双方冷静下来并认识到各自未考虑到之处,试图保护和解的可能。
那如果一个人总是立刻选边,是否又会至少在一方之中被视为“邪恶”呢?最后双方可交流的空间只会越来越小,误会只能越来越深,冲突往往也只会愈演愈烈。哦,原来也有人只是想要自己的愤怒有个明确的去处,以熄灭心中的焦虑吗?那打扰了。
最终还是想哭,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处理不好,但不再有眼泪,只是隐约听到什么液体滴落的声音,一定是自己的脑子进了太多海水。
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安逸,像是对快乐过敏,或者说,这种一般定义上的快乐,自己并没习惯,反而生出更多错愕。
倒是真的很想成为所谓的“岁静人”,但各种对现实认知得出的推断都无法与之接驳,也没法接受只有自己得救的世界,那大概会是过于孤独的了。
结果上并没觉得酒好喝,也并不喜欢饮酒后的自己,更无法享受思维被麻醉的感觉,所以没再去买。
这是23年的人生中第二次「寻醉」,记忆中的上次大概是在三年前,某个深夜,两点钟左右还在海边独自游荡时,于路过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两罐预调鸡尾酒,接连喝下,希求着某种麻醉,走在防波堤的最边缘,期待着自己的一个「不小心」,“无预料的”,不用清楚后果的,不用承担代价的小小惊喜。
不过,现在已经告别了那个时期,即便并不彻底。
@zheshe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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