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秀与伟大
作品的优秀与伟大截然不同,伟大的作品具备某种反噬效果,给创作者带来厄运与苦难,这一点作为我的某种长期共生的成见,驱使我持续地试图使用有限个的案例来佐证,例如曹雪芹贫病而死,托尔斯泰与家人决裂、出走寻死(在我看来大概是那样),陀思妥耶夫斯基重度癫痫症(很明显,不过老陀也是真的惨)等。但首先,这方面上的严谨论证是难以完成的,退一步说,仅仅作为成见或者说经验常识(常识是人们18岁之前留在心中的偏见,嗯)来说,其功效也无非耸听与成谶,令人生厌。(王小波曾说自身的苦难会变成别人的艺术源泉,他或许具备与我相似的成见,却比我多了好些真诚,一直感觉他是一个风趣而逻辑严谨的人,这可能反倒影响了他的写作,给我的感觉是做解构太过随意了,当然我是没有资格评价他的,当然我和他都不算伟大的作家)
做伟大的作品之前,要先做一些优秀的作品吗?我认为恰恰相反,优秀的作品给人们带来扎实而持久的共鸣,提供某些深层次的内省与遐思,但是纵使如此,这部作品仍旧与伟大毫无瓜葛(当然它也有可能“恰好地”是一部伟大的作品);日常中“伟大”被认为是“优秀”的子集,但在这里我认为两个概念是独立的,进一步地,“优秀”与“伟大”对创作者而言甚至具有负相关性,常见的是终生创作优秀作品的作家,或终生创作伟大作品的作家,但少有创作完许多优秀作品的作家终于创作出一部伟大作品,因此我的另一则成见也就此诞生,“优秀”的创作很可能会妨碍“伟大”的创作诞生,有点像“由奢入俭难”
伟大的作品往往不能给创作者带来现实的好处,它只是自成一体地在历史长河中寻找共鸣者,当然它可能会声明鹊起,由此引发一堆人进行凭空的貌似神圣的缅怀,这对创作者的死魂来说是颇为尴尬的,然而倘若是共鸣者进行呼唤与感慨,死魂也并不进行回应,共鸣者也因此时常感到一种徒然的况味,犹如舔舐钨钢、吞服甜味的药物,或者写诗
随着创作的概念拓展延伸,许多音频影像作品也可以被认为是优秀的作品了,这是好的,只是伟大的作品(我认为目前音频影像中还暂时没有伟大的作品)很可能遭受到进一步的冷落,这点本没什么,只是一旦你恰好是某个共鸣者,而后某天闲下来适逢其会翻看一阵,很可能当场魂悸魄动,嗟叹相聚难,好物易散,岁月忽已晚等等的,再就觉得设若重来一趟一定不会虚度此生,凭空营造了自欺的气氛(实际上纵使年少就知其况味生活也不会有多少变化的,很少有某个先知先觉的道理能够帮人度过(更好、(看似)更有的选)的一生,安静而妥帖的绝望才能消解一切的追悔,类似于黎明与顿河)
(有人说,我已经很久不看书不看各种作品了,我觉得这其实是一件好事,这样你就能毫无羁绊地追求自己的成功与欢笑,感动与祝福了,这对弘扬正能量很有指导意义和积极影响的,真的,对于我来说,这些作品只不过是寄生我眼底的蝴蝶,什么时候飞光了,什么时候也就瞎了死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开始就不要让任何的蝴蝶寄生在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