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逃走,快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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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情人节快乐
大概3星期之前和高中的哥们见了一面,吃的是最普通不过的麦当劳(甚至他点的菜式都是一样的),他在灯下的神态,也和记忆中的没有丝毫变化,这使我越发看得仔细了,似乎有一种执念想要发现时间在他身上起到的流逝作用一般
我们很快又谈起摄影,我再一次变成了附和的角色,他也再一次默契地自说自话并丝毫不拆穿我的伪装,然后是一点关于酒品的知识,这下能聊的东西就颇多了起来(可惜的是他有酒精过敏,错过了多少的口服,为他人织作了多少次嫁衣也可想而知),随后话题就像散落的拼图一般,熵增达到指数的级别,当然越是混乱的情景中越是容易找到八卦的由头,像是彼时的语文老师再一次地恋爱失败、转学并赴美留学日渐成为主流、在垃圾堆中珍藏已久的药剂被同学偷喝然后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当我开始意识到进展下去的谈话很可能被录下来变成呈堂证供时,两人桌前的食物已经空了
哎呀,我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耶!
这确实是巧合,谢谢你的祝福!
随后便是一段悠久的沉默了,这种沉默像裹着草叶气息的龙卷风(清和的滋味,蔚蓝色的死亡是我今天安眠的床单),随后各自起身,风很大,这样的天气里,两个人的灵魂像真理一样遥远而空洞,各自发出诚实的回声
(我现在就特想,把自己投身于一场足够伟大的事业中去,这样我能得到足够的浪漫)我突然这么说起来,好像这么说着,天和我的距离就能稍微拉近一些
他不再说话了,像树,向前平移的树(或者相对于我们来说地图的游标在向后不断前进),他对梦想与情怀向来反感,因为他的父母正是在梦想和情怀中,被投机者锁死了一生,我突然有点后悔说出这些自白,
(不,你不必感到自责,因为你的理念才是正确而善良的)他稍显急切的吐字在风里有一丝模糊的感觉,赛璐珞的质地,(但向我就只能尽可能地多算,获取最优解哪怕是局部的,妄想时代的热点与我的行业不谋而合,希望到死之前孩子们都不要走我的老路)他顿一顿,(我这一生无法诚实地活着了,无法想拒绝什么就拒绝什么,我应该是非常擅长无法的那一类人吧)
我们都再次沉默下来,最后还是我先开口,所以最近一般是怎么个搭配,然后剂量有没有比较大的变动?
(我希望这是一个恰好的平衡,当然也可能不是,人的一生很多取舍和改变,但瞎子在深渊面前,不动总归是较优解),我突然想到抗药性的发展与病情的推进,是否足够锁死一个人使他动弹不得,看来现在这个就是天然的实例
(多备点口罩,米面油和医药酒精,遗书也该好好准备一下,反正你也这么有思想这么有文采)他变得越发地漠然下去,这时候他一般会开始说真话了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天黑了,不知道真话服务是早已欠费停机,还是我的性命也短到不必听闻真话、安心度过剩下的日子就好,我一边想着,他一边拍我的脸
(挺巧的能在这个时间碰上你,真挺巧的,咱们的一生相对宇宙只是一个瞬时,又碰巧都成为了得到过爱和温暖的人们,最巧妙的一定最合适,尽管最合适不一定最高档最优美最正确)
(像繁星之间也说着完全不同的语言一样,我和你也永远隔着一道银河,但如果在时间上恰巧一致的话,我和你就能共享同一段历史,尽管历史也可能是楚门,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看看这段历史,或者这个楚门)
(我想到的唯一的法子,是把你封印在时间里,这样我就能若无其事地跑到年轻的你面前,跟你谈摄影,谈酒品,谈八卦;但不管是摄影还是酒品还是八卦,说起这些东西的每个你都截然不同,又或者,你才是一个概念,而我只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概念中变成了楚门吗?)
(哦,原来我是楚门啊,那没事了)
风中出现的诗句,它们与风到底有无关系呢?凭空产生的空又在哪里?最初的楚门一直遍历了所有概念的分片与衍生实例,这个楚门本身又是哪一个更逼近高阶存在的(楚门概念)的衍生实例呢?我怕你逃走快过时间,抹去时间的概念,逃跑便在一瞬间必定结束,但是怕的心情却一脉相承,有了怕才有了你和我
他像风一样消失,我在时光里想起忘掉的一些东西,这时候我发现少吃了一根薯条,这就是回去的线索了,我想了想把它收进储物盒里,在天空的视角下远远看去,像一根终将点燃山野与荒原的烟蒂一样
没大看懂(😢
是我太菜了😢
不不不,你是对的,因为这本身就起源于我的一个异想
我的设想是,人们生活在各自的楚门中,他们通信靠的是特定的信号(也就是言语和动作神态之类的,会读心的人多一个心理暗号维度),然后这个楚门是可以被污染的,污染的机制不可知,但污染的结果是可以被部分感知的,那就是人与人之间产生出理解与关心,这个时候人们做出被污染的结论这样
但是楚门一旦被污染之后,人的时间就开始与全局规定的历史时间进行对齐,假设人本身是有一定宿命的(这里的宿命并不意味着唯心,比如你两千年后大概率是不会存活的这件事,就可以算一种宿命,只是这个明显不是足够强大的结论),那么人就可能会被历史的全局性直接抹杀,而不是藏在楚门里,因为除非重大调整,楚门大概是2000年更新一次的(或干脆不更新的),也就是世界(不在意)你的生死这件事,那么你就可以选择自由的活或痛快的死
爱,理解,关心,这些很好的东西,都需要人类付出感性,增加自身心智上的负荷,潜在产生的心理问题仅仅依靠受助者或知情者的随喜赞叹是没法解决的,必须靠科学流程进行发泄(这也是许多心理咨询师发生born out的原因,这个你可以谷歌搜一下)
这篇主要就是在讲这个事,就爱和理解不是无本万利的东西,仇恨是把灵魂卖给魔鬼,爱就不是吗,理解就不是吗?不过是面额小一点、看上去更美观一点而已,因为人类在单一时刻只有一种灵魂,所以交易的种类只有一种,这么一来是否与魔鬼交易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所以,尝试理解他人这个善举,就不能单看动机,行善本身也是需要细细地研究与思考之后再着手进行的,甚至我觉得理解他人本来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只是提取了共有概念加以比对,就类似于(心与心的撞衫)吧,但撞衫这件事也是开始有趣,久了发现过高的巧合频率也会很尴尬的吧
所以我渴望楚门,尽管楚门会被污染,但这就变成一次美丽的事故,或者偶尔的撞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