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子-甲鱼八即

我想我很适合,当一个歌颂者

这是在2012年的时候一直在听的一首歌

当时的我正在筹备着世界末日的事情,玛雅文明的预言还是没有实现,侥幸之余,还是有一点可惜的

那时距离格子失踪的日子,差了一个月就正好三年了

当时的我其实还是很恐惧的,我去买了一只哨子和一些纸笔什么的,一共花了14元,对当时的我而言已属巨款

不知道为什么,前一天正好放着这首歌,然后当我爬到楼顶上面时,歌声却又隐约出现了,好像透过了乌云

并没有下雨好像,因为我记得我站了很久,翘了一节课,就是说因为生病什么的原因,然后我越是站着,就越发听见这首歌曲

尤其是这一句歌词,当一个歌颂者

当时的我近于哭泣了,可是却没有眼泪,歌声不停,我也就一直站着,兜里放着一个哨子

后来过了许久,下课还是放学记不清了,反正请假的我已经不太关心这个了,当我真正确认到玛雅贤者的诺言无法兑现时,我就有一点开心又有一点失落的回到家

一回到家就听到爸爸在说,诶,那个小丫头有一些东西是专门要寄给你的,似乎是意犹未尽的表情,他大概以为我和格子会有什么特殊的剧情

他当时还以为格子还在四川上高中,因为的确格子祖籍就是在那里,我看着他有些期待的眼光,心里只有一种漠然,像是种子无声息的发芽

是啊,要是真的如他所想的,格子是在那边上着高中,然后十余年来的邻里关系画上了一个稍显平淡的尾声,偶尔还有音信传来,像是顾及旧情却无暇一聚的种种知交,终将天各一方

然而我却不幸成为了当事人了,三年以前格子把我叫到附近常去的花园,把她的计划告诉了我,事无巨细,包括死法

当时的我只是静静的听,看她的眼底有一点东西轻轻飘了起来,像是蝴蝶,又像炬火

然后我们再没有说话了

『不知道为什么,聪明的人总是有一个傻到不行的朋友』,然后叹了一口气,『你也是傻得可以了,可是你终将要飞黄腾达,当很大的官,有很多的钱,干着没啥坏处的傻事』

你以后也会碰上很多的聪明人,他们有的会轻视你,有的会憎恨你,有的会为你的飞黄腾达而愤愤不平,但你终将打败他们,或者说不战而胜吧

『最后』,格子站起身,捋一捋其实并不存在的长发,『希望你一定要尽早忘了我』

『你宿命的根源,在于腐烂的土殖,以雍风为股肱,通过风的律动复刻人心,又通过土殖静静封存』

所以你之所以能够有这么惊人的记忆力,其实源自于土殖,可是这也让你很难忘记好朋友,可是知交零落还是像天气预报一样稀松平常的准时发生

所以希望你能尽快忘了我,我听有人说,很多人一生情场浮沉,原来都是找的同一张脸,就是青梅竹马的那一张,我和你应该也算青梅竹马了吧

好在没有发生任何情啊爱啊的俗套剧情,想想就令人没劲,所以我们这样很酷的其实

但是以后你如果撞大运了,竟然交了一个女朋友而不是男朋友,那么千万要记住,对待她不能像我一样了

不过像你这样傻到一定境界的人,八成这辈子我都不用为你操这份心啦

像我这样不用猜只用懂的女人,全世界都没有几个,不,连男人都没有几个,像我一样一生全部用于玩耍和摆脱俗套的,更是全世界都找不到了

女人们普遍很喜欢从无到有的把什么东西养大的那种感觉,尤其在于情爱方面,她们喜欢被别人追,被别人关心被别人在意,炫耀自己在某某某心中占用多大的比重,并自鸣得意

这不是罪恶,这就是俗套

俗套使人幸福,俗套使人温暖,俗套使得整个世界变成美好的人间,但是我却一定要摆脱掉它

因为我是一个疯子一个恶魔,恶魔总是看不得别人好的,尽管如此,却也不会去破坏他们美好的幻梦,就像动物园看猴子一样的,猴子傻不代表我们要杀了它,更好的办法是拿来取乐

『算啦这些你都听不懂的,要那个谁才听得懂』,格子顿一顿,打了一个不知道代表了什么的嗝,『总之,我这次出去就代表不再这个世界久留了,希望你能够一辈子这样傻下去』

于是她走进一片斑驳的光影里,没有回头,然而我却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跑起来抓住她

你要是最后又回到这个世界上怎么办呢?那这样子岂不是浪费了十几年的时间?

『放心好了,我就算下一次投胎,也会注意不要把聪明才智这个字段加到天生的属性里面的,我的确是很粗心但这个不至于忘掉的啦放心放心——』

我突然感到一点悲哀,无关格子的投胎计划的悲哀

她最终有回到那片斑驳的光影里面了,那应该就代表了告别亦或是别的什么,我也讷讷的回家,家里碰巧煎了牛排,我吃得开心,于是也不很记得格子要离去的事

只是我到现在还在疑惑,如果世界是一片巨大的热带雨林,那么那片斑驳的树影,应该就是雨林某种植物某个狭长稀疏的分布区划了

那会是属于哪一种植物的呢?这里面,有没有热带雨林的温暖气息,带着一种毛茸茸触感的阳光,和危机四伏的深处呢?

格子像男人一样长着很长的胡子,也许她可能本来就是一只老虎啊什么的,因为母老虎也是有胡子的

所以接近于食物链顶端的生态位,似乎挺适合她的生存的

我只是这样想着想着,便发现我还在拿着口哨,格子已经死了三年了

我打开那幅画,上面题了四个字,愚鲁公卿,旁边画了一些乞丐啊棋盘啊什么的

我叫爸爸帮我收好,他说字不错,画倒是令人不喜,我知道他一向率直的个性,便作唯诺语

『像小宜这样的孩子,才学卓荦,可惜了』他一改平日轻松的口吻,

『她应该早在两三年前便已不再人世了,然而现在还是有来信,嗯,希望只是我的错解吧』

他卷起了画,我才发现那幅字画本是两份装裱而成,他把字递给我,把画收了回去

歌颂者,到底在歌颂什么呢?一切的道别都不值得歌颂呀,我回过头去,愚鲁公卿的字,已经有一半模糊了,远处隐约的看,只有『甲鱼八即』的样子

晚餐碰巧爸爸又煎了牛排,我吃得也很开心,于是对字画变成『甲鱼八即』的懊恼也不那么强烈了

女生长胡子?

嗯是的,这也正是她与别人的不同之处呢

嗯哈ヽ(○^㉨^)ノ♪,你一定很爱她的,感觉她就像高木同学一样呢

谢谢50楼的小哥,你说的『高木』应该指的就是那个『擅长捉弄的高木同学』吧

我和格子谈不上爱的,只是性别不同的人,而碰巧成为少有的知音罢了

高木同学比她要漂亮可爱一点,相似的可能就是巨大的脑门,还有就是,emmm也经常欺负人

我不曾是也再也不会是她的西片了,让大家失望了,我却没有太多可惜

活在哀思里的人,余生也只剩苟延;还是向前看去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