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看?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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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看?跳跃!
冰蓝色的天宇下, 是一片被神赐福过的世界, 细碎的阳光, 像蜜月里滴滴点点的甜
我望向天空, 看着树叶一片片在日光下簇合成碧绿的水晶,
{倘若绿蚁新醅酒的”绿蚁”, 竟是这样一般绿法的话, 那我便没有遗憾了}
{倘若交杯酒后的晏晏言笑, 能像这样的温软可人的话, 那我便没有遗憾了}
天空是公平的, 一来自然是凡间的人们无论官阶地位\男女老少都不可及, 除却这点,天空上还是天空, 像一个永恒而美满的概念一般
–所谓的高处, “天高地厚”, “高人一等”, 其实连天空这个holder亦不可及, 然而这个极限的存在, 却是由天空这个具有无限动力的追随者\卫道者来推定的,天空是多么的痴情而慷慨呀
暖风像是棉花糖的”糖风”一般, 毛茸茸的思绪在风里潜滋暗长
人的一生其实恩和怨都是永远报不完的, 所以我一股脑儿统统丢给感恩的心念去消化就好了,
—那我便没有遗憾了,
这句话在我心里的计数器数到了23,
这个数字代表了我姓名的笔画, 也代表了我至今为止刷小圆的次数, 也代表了我一生无限欢乐的基调与追求
我终于听见汽笛的声音了, 像是羽箭破空的飞声, 温吞而踊跃
我白色风衣的大口袋里有一封要寄给南部的母亲的信, 希望一切顺利就好了
铁轨在阳光下充满着温暖的质地, 我翻个身躺好, 天空绽放出慈母的笑颜
汽笛声越来越近.
等我醒来的时候, 太阳已下去了, 然而晴好的天色却继续保持,
天色透出一点钴蓝, 深深浅浅的各式蓝色之间, 谁又终将变成海洋呢?
—真希望这不是一场恶作剧呀! 我的一生, 是需要获得一点成就的!
我轻轻喊了出来, 散在风里
这里应该是南极亚拉, 或者南极里马, 不过我却没有兄弟和我一起来,
我的心头还来不及泛起第一丝遗憾时, 听见有人喊着我的名字
看见她的一瞬间, 我的心终于镇定了下来,
“既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那想必可以不用多做自我介绍了”
“都怪我办事总是拖拉, 希望你并没有等很久”
笑意像炬火一样, 在她脸上轻轻柔柔蔓延开去
“哪里的话呀, 再见这种话一旦实现了, 等再久也不会辛苦的!”
记忆中的她, 也是这样随随便便的挎着一件白色的风衣, 内衬是黑白格子的T恤衫,裤子是卡其色的,
她就这样硬生生的, 霸占着我人生里牛排\风与思念的三岔路口, 无远弗届, 挥之不去
“我也是等了好久, 都怪我我太无能太懦弱, 都怪我下不了决心~”
具体说了什么我记不清了, 记忆像濡墨一层层的晕开去,
那是我今生听到过最多声的”哪会怪你呢”, 复读机一般撞击着我的耳膜
可我就是怎么也听不够呀, 我只能静静凝望着她的脸庞,
–嗯嗯, 曾经的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凝望疏星与繁花的呢? 要不然他们怎么那么一厢情愿地住在你的眼睛里呀?
天色由蓝转绛, 露出些许空明而深远的意味, 雨不大, 淅淅沥沥的
她望向天空, 声音落入雨里有种失真感,
“这是你的眼泪啊, 眼泪是心头的雨点”
我的脸干干的, 我没有哭,
我的心空空的, 心理没有下雨,
“这里的法则, 竟是这样的吗, 真好啊…”
出于躲雨的需要, 我们走到一家甜品站, 门口牌匾上,生锈的金漆字写着, “不想吃就别拿”
“这样的意思, 那就是想吃就拿咯!”
店里没有人, 我们却鬼使神差的坐了下来, 倒也符合身份
“不流动的东西, 没有成为盛宴的资格…”
我们只是静静的听着, 外面的雨不紧不慢的下着
“两位既然是宿世有缘, 那么我就为两位送上同一份菜单…”
尽管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 但是我们也没有追溯的心思
“不想吃就别拿, 两位既然已经深刻理解了这句话, 那么我们就开始…”
声音的主人似乎骚话也不能无限供应, 于是进入正题
“别问, 问就是百年好合”
有点尴尬的抢白了一句, 但其实只有他一人在说话而已
我选了23号, 她选了67号, 看来我们都乐意把玩命运的小小玩笑
这款饮料有点像可尔必思, 或者是可尔必思和Dr.Pepper的结合版, 可以说真的不好喝
我忍了忍, 一饮而尽,
—她的那款上漂浮着侧柏叶与蝴蝶兰, 大概就是她曾经常喝的苦味冰沙吧
我们不知何时, 已经各自手捧着一杯饮料走出了甜品站,
老板人好, 所以我也不客气的多讹诈了一份橙子冰淇淋,
因为是老顾客, 她的那份是无限续杯的, 所以我们还可以吃很久
雨还在下, 我们各自撑起一把伞,路边是骑楼
从她伞骨渗下来的小雨点,溅在我的眼镜玻璃上
我突然对她大吼一声, “123, 木头人!”
她吃了一惊, 做个鬼脸,瞬间停住脚步, 就连笑容也一并停驻在脸上
“不理不理左卫门$时间之玫瑰$一念千瞬!”
一辆出租车慢悠悠的经过, 发出拔尖的刹车声,
“赶着投胎呀!” 定睛一看, 却是一个肥白的孩童, 惊怒的龇牙
他想我张望着, 神色泛起一点迷糊, 良久, 他突然惊恐的发出嘶嘶声, “原来你…”
“像你所想的那样, 不假” 我盯着他的鼻子, 上面渐渐沁出冷汗
“还怪我碰瓷?嗯?”
“…”
…
他泫然欲泣, 但出于极度恐惧根本哭不出声, 这固然是个不错的笑料, 不过我现在没工夫笑
我赶时间!
“看在你年轻的份上, 我不多追究, 帮我跑趟腿, 地址在上面”
“唔唔…啊…”
“走吧孩子, 下次开车把脑子带上, 别掉了”
冰淇淋杵在脸上的时候, 这崽子还有心情去舔,
鉴于他尚未完成九年义务教育, 可见社会还会原谅并忍受他几年
因为一念千瞬还没有冷却完成, 所以我就可以看看她在这一念之间的脸
额头上横亘的伤痕, 是她搭救一只受伤的水狸挂的彩
墓碑十字一般的青淤, 来自一次路见不平的见义勇为
阳光下的身姿, 宛如一株温暖的绿植, 带着奔离欲望的寂静姿势
好难过啊, 我听见我的心里空空的回响, 她是爱着这个世界的
一念千瞬,像雾气一样逐渐消散, 她似乎并未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她的笑容却渐渐凝固, 面色逐渐凝重起来,
完了! 全完了!
{你知道吗?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我闭上了眼睛, 心头却像石子沉入水中,
我浑身都是刀剑, 我早已不奢求任何的拥抱了
–?–
她的手突然捧起我的脸, 一字一顿的点头
“1541次, 对吗?”
我紧咬着嘴唇, 她也是, 她的胸口像稀饭沸腾一样剧烈起伏着,
“答对了”
“…”
“我知道”
—{后记1}—
后来我们没有在一起, 事实上再这之后我们就未曾见面,
天南水北, 没有什么恩重如山可以当做家乡
我相信她看到了一切, 这样就再好不过,
嗯!
—{后记2}—
她的日记本, 解释了她喜欢喝苦味冰沙的原因,
原来是她在六一儿童节时, 见到卖怡宝的老爷爷在骄阳下挥汗而于心不忍, 遂倾囊而购,
然而, 老爷爷贪便宜买的雪糕变质了, 于是作为一份变质的礼物, 竟阴差阳错成为了独特的口味
没心眼的小姑娘, 唉~
—{后记3}—
监测显示, 小崽子办事还算挺麻利的,
母亲年事已高但耳不聋眼不花, 精神倒是很好, 字还认得,只是偶尔糊涂, 记不住事
她大概会以为我是真的是太忙而要等婚礼办完后才回去吧, 我苦笑着想着
然而, 后续监测持续报导称, 我母亲在他临行前塞了他很多钱, 他竟然全拿去买橙子味冰淇淋了,
反倒是成全他了,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