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太空旷了
原帖: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10308143451/https://www.lgulife.com/bbs/post/1112
Body:
Threads:
看了知乎的摔婴案,睡不着了现在
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嘉文和林奕含会自杀,终于明白了
世界向来就没有下限,下限只是为了安抚人心的一套说辞;世界向来没有正义与良知,正义与良知只是幸运者对自身行为的错误归纳
世界太空旷了,太简单了
世界就像天空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晴天变阴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彩虹,彩虹的出现使人们忘却了死在雨中的人们,这彩虹却得到歌颂了
我并非因为骁勇善战才得享太平,而是因为幸运
我并非因为勤恳精耕才得享饱足,而是因为幸运
我并非因为扎根一线探知绝密才得享灵通,而是因为幸运
我不是活着,我只是暂时忘掉了死这件事而已,只是暂时还没有死而已
我依靠幸运走了这么久,世道也平白无故让我呆了这么多年,然后让林嘉文在一个过于清醒而优雅的年岁里离开,让康维在一个宁静而悠远的年纪逝去,这么多优秀的人都离开了,而天道是公平的,那这也就证明了,我的苟活,他人的残喘,应当是一类拘役,对,这样才解释的通,这样就全解释通了
现存的伟大的人们,是因为暂时还有别的重大的任务而不能离去,而我没有任务,那自然不是(出于无奈,因事拖延),而正是拘役的典型案例了,这样我就不会污染那个纯净的空间了,那个空间里他们会谈很多很多,概念像甘甜的矿泉水一样无限供应,每天的生活就是在烛光下交谈,想着新奇的象征和比喻(因为概念已经变成纯净水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存在了,所以没有学习的难度和顾虑,但是比喻是不一样的,比喻完全是时空和个人的产物)
善良是没用的,善良会被邪恶侵蚀
邪恶也是没用的,邪恶也会被更大的邪恶侵蚀
那成为最大的善良和最大的邪恶呢?
最大的善良,往往容易被人错误解读,因为它要求很高的智慧,人们没有很高的智慧
最大的邪恶,往往被人们当做达到最大善良的捷径,因为最大的邪恶一定要求着足够却又有所缺失的智慧,那么最大的善良已经帮他筛选好了
我什么都帮不了大家,我什么也帮不了自己,大家也一样,大家只是小时候没有遇上一个相似的保姆,我们的存活只是别人的不杀之恩,不论是出于良知出于礼仪,甚至是出于(今天不是杀人的吉日)也都无所谓,反正活下来了,然后大家觉得自己活着这件事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那个小姑娘连话都还不会说,哭都不会哭
那个小姑娘只知道跑向唯一可能理解的母亲的身边,
就连同这样的神性的联结存在,也因为语言不通而最终丧失了机会了
讨伐人性有什么用呢?从唯物的角度,那个小女孩,在被多次暴力摔砸的过程中,从七窍里流出了过量的血,连死了以后,火化以后,都不能带着全身的血一起火化
从唯心的角度,如果劫数存在这个小女孩身上的话,那至少应该在10岁之后才会慢慢从父母的祖辈业报转为自己的业报;如果劫数存在这个父母身上的话,那么小姑娘更是平白无故地被一下下慢慢的砸死,
保姆她只不过是雷雨天气心情烦躁而已,她一烦躁就要把幼小的孩子一遍遍砸向水泥地,似乎在这样动次打次的节奏下,小孩子逐渐消失的哭声给了她一些成就感吧
那个小姑娘要是不碰到这保姆,会有怎样精彩的人生呢?她会不会静静地路过面包店,踮起脚尖嗅到新烤的披萨的浓香?她会不会轻轻地把卷子折叠好,小心地折叠起考分不理想的答卷?她会不会悄悄地放飞心中的千纸鹤,怀想着未来与恋情?她会不会最终怀抱着自己或者他人的婴儿,看着血红的夕阳亲吻地平线,忘记自己小时候的惊慌失措与委屈不甘?
在无数个并行的世界线里,都是类似这样的剧本,可是为什么最终却变成这样了呢?她连甜苦的体验都没有尝过,为何就要遭受最深的痛楚呢
(最难过的,是小孩子痛觉是最敏感的,
她一定经历了巨大的痛苦才离去,而不是一次爽快的过程)
那位保姆呢,估计她的最终处置倒是爽快得不得了,这报复让我觉得失去对称性了
历史很可能是虚幻的,要不然为什么大家对完美世界的想象都如此一致?我们对美好生活的想象大多一致的,但是就是因为各种原因达不到,但是心怀歹毒的人们却那么轻易就做到了他们想做到的事
我又想起江歌,陈世峰在捅那几刀的时候,是不是感觉世界都在他的手中,想捅几刀捅几刀,想流多少毫升血就流多少毫升血,把世界攥在手心一刀一刀解构自我和神明到底是怎样的极乐,我根本想象不出来,真的,他们当时有多快乐知道吗?甚至连带血的屠刀,都美得不可方物!
他们很快乐,知道吗?他们甚至觉得这一刻抵得上他们往后数十年的欢愉总和!他们是最自豪的人,因为他们通过谋害他人解构了自我,一定是再舒服不过的了,不是吗?
他们甚至因为这持久的快感,变得彬彬有礼,乐善好施起来
断罪!断罪!
真心希望你也能过上天天被人砸而发不出声音的日子,并且一定要是最爱的人因为发了疯而每天狂揍你不止,而你出于母爱却无法躲避
我光是这么写都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你怎么忍心这么做的呀,下辈子没有记忆徒有业报的你,又何处申冤何处求索的呀?
罪与罚天生是反义词,罚只有在没有罪的时候生效,罚多少,报应就轻多少;
而有罪的时候,此时罚已经可有可无了,所有的报应都随着罪一样,罪不灭则报应不灭,而罚是天然无法灭罪的
希望大家在有生之年保护好自己和爱自己的、自己爱的人,尤其是自己的父母,除非经济情况快速持续向好,否则政府帮忙养老必定是空谈,而孩子的话还是自己带比较好一些,仆人们说到底就是拿钱看家的人而已,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任何人的,我连我自己都不信任能永远不暴起行侠、能永远保持冷静的了,更何况是你们?
感情不过是俗套,惆怅人皆有之,习惯于堕落与遗忘最为可怕,唯有斗争才是正道。
是的,坚持斗争是不可或缺的举措,也是长远看来最不坏的策略
人们很容易陷入一种类似于英雄史观的幻象中,觉得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没有李德胜就没有新中国,但这其实恰恰落入了统治者设下的陷阱,即英雄的存在能替代、超越甚至升华于平凡者的努力,因此平凡者就请放弃思考、乖乖受制就好了,且不论这前提的真假,就算英雄确有不世之功,平凡者在其中,也一定是付出了巨大的汗水和牺牲的,我们要记住他们
我长期思考这样一个浅显的问题,倘若我的一生最终没有在史书上留下任何的印记,那我该有何等的羞愧,因为后人看来,好像我这一生从未存在过一样
但我后来才发现,其实很多人纵使记在了史书上,他们也未必会被人们所熟知(比如说一些简单的,沙飞,搞摄影的,再比如最近去世的康维,我单单知道一点他的game of life模型,其他的领域则一无所知),这些名字就算记在了史书上,又能进入多少人的眼睛呢?简简单单的几段介绍性文字,又能多大程度上还原一个真实存在的本来面貌呢?
都不会的,流芳百世不过是一种长期的精神遗传性慢性病,它使得人们觉得这个消息值得被记忆,这个人值得被缅怀;注意这里并不是历史虚无,因为我没有否认贡献的客观历史存在,我只是觉得(死后被人们以这样的方式认知)这个现象本身有些揶揄的意味,像个哲学玩笑一样
做自己该做的事,做自己想做的事,引导别人做他该做的事,引导别人发现他自己想做的事,幅度大一些就得到一些声望,不符合人们普遍预期就得到一些骂名,顺其自然就好了
并非被记忆才产生了人,而是只有人才能记忆
是这样的,但是被他人所记住的事实,总有一些(遗风余思,被于来世)的意味,当然被不被记住这件事对当事人肯定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啦,但就是对生者可能有一种鼓舞,或者说诱惑的效果,至少我是对这种诱惑没有抑止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