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谈极限运动安全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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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发了一个帖子,那个时候我主要想的是死亡众筹,因为有这样的需求(或者说直播公司创造或有意引导了这样的需求)就会有市场,而中国极限运动的安全保障,从立法上到实施上都不够成熟,那么这个时候有意引导这种需求,让主播冒着生命危险去满足网友们不断攀升的荷尔蒙,自己也获得了流量效益,此举不得不说是其心可诛的
我本来想从“人是不是对死亡直播有一种心理上的偏好”这个角度入手的,比如说人潜意识中的死本能这些(因为我发现自己就具有很强的死本能,我觉得肯定有一部分人和我一样变态但并不表露),然后那些专门观看极限运动的网友们(虽然他们并不会承认但其实内心里)都是在等这一刻,等到死亡发生的一刻心中所有的期待都获得了满足与升华,有点像秃鹫,而直播公司也深知这一点,于是相当于在这扭曲的供需之间搭起平台售卖门票,这就是所谓“食腐之人与观光售票员”(我好像真写过这篇)
但后来想想这样的论调有点偏,因为不论人们是不是出于死本能去观看此类直播,不管有没有背德的初衷,只要市场诞生就会代表罪恶的运行,比如说假设一个(不像我那么变态的)正常的人,他完全可以仅仅因为虚荣去购买人骨皮包,或者他自己并不喜欢这种货色,但是为了一种上流社交圈内的社交资本,别人都买了我不得不买,但是这样市场照样运转,罪恶仍旧运行
首先,执法者要严格起来,因为在中国人们对极限运动的内心就是一个拒斥的倾向,这个没有太大难度的,把现有的规章执行到位就好
其次,立法层面上不能将这种活动一棍子打死,因为极限运动其实是小众活动、小众娱乐的一个缩影,而这些小众活动与小众娱乐很容易形成多元的亚文化,这是很宝贵的东西;如果极限运动被一刀切,容易给社会带来一个示范就是小众运动参与者都是一群傻逼愣头青,完全可以人人喊打,这样很可能进一步破坏小众文化的生态
(我一直觉得其实我们不是不包容也不是不通情理,只是总有一种思维惯性下意识觉得“小众性是一种危险的早期讯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或者“个体性代表了原罪,人民群众不喜闻乐见你算老几”)
(这个很要命,因为如果你只有一个维度的话,那么你不是前进就是停滞或后退,不是左倾就是骑墙或右倾,不是稻苗就是杂草,矫枉必定朝着过正的方向,而不是分流到别的维度上去,至少在文化领域上这么搞是不太行的)
说到这里,最近我发现网络上关于《毛选》与《资本论》的讨论又开始热烈起来,这件事本身是挺好的,但我担心发展到过激的地步,因为已经陆续开始有为文革洗白,觉得“他是对的,只是年迈之躯再也不能为这片土地拨转航向”
我相信持这种观念的人不少,也大多数怀着一颗赤诚而不屈的内心,但我还是希望大家以一种更加谨慎、更加严肃的态度去看待很多问题,至少要搞清楚主席一行人扬弃了马克思、列宁的哪些思想、我国在1949之后各个阶段发展思路分别是怎样的,资本逻辑是怎样通过扬弃和异化(很多人一听到“腐朽的资本主义”就以为资本主义里面没有扬弃,这一点是有疏漏的)来实现资本主义的产生发展与终结,为什么资本主义的消亡是一种逻辑上的必然(而不是因为资本主义生产的合理性与高效性被另一种主义所谓“淘汰了”、“比下去了”)…这些问题绝不仅限于政治学和社会学的范畴,反倒更依赖经济学的认识
另外,令我更加担心的事情是政治性对文创的影响与控制逐渐加深,并且来得是更加隐蔽,因为这次并不是由于政治运动对各个方面的辐射影响,而是建立在传媒娱乐化的现状下人们对文学艺术哲学等方面无意识的政治染色,包括但不限于吹《毛选》是集思想性与文学性于一体的传世名篇,除了马克思以外的哲学都是落后的、毫无实用性的专业诡辩,以及伤痕文学通通都是“一种创伤的宣泄,缺乏理性的反思”、“殇派文人在政治上失语时的摇尾乞怜”、“哭哭啼啼,没有出息”…
(我时常觉得中国的现代文学到70-80年代差不多就已经死尽了,而目前的形势也确实看不到复活的迹象,有点可惜)
(王朔和张贤亮这些人不错,但严格意义上还是有差距的,起码要出现像海明威那样的水准才可以)
其实生在今天的中国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能让我们在一个不算太老的年纪下看清弥漫于各个历史、各种时代下的集体无意识,能够像前苏联一样接受与贵族相差不多的教育,并且书本也便宜,电子书渠道也丰富(这里再贴一下电子书查找办法 密码:baileys)
但我们还是不能停止自我教育、自我净化、自我思考,落入给定的默认叙事空间并不是忠心耿耿,而是自断双臂
(当然,思考肯定也是有代价的(有时甚至还不小,我记得研究劳工社会学的潘毅老师就曾经被请过喝茶?),所以还是要做好权衡与保密,)
(不能明着说那就偷偷写,想写总有办法的不是吗)
这边再对2楼的死本能提几点,
首先谈一下本能,以前想过一个问题就是有些游戏为什么好玩,这些游戏使人着迷的点在哪里,一开始我得出的结论是这些游戏设计了成熟高效的奖励反馈机制,使人们热衷于各种指标上的提升;并且在指标的提升中,本身的游戏体验也获得了提升,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设计者的匠心,像以前的《辐射》和《黑魂》系列都很体现匠心
但后来我发现这虽然可以解释成瘾现象,但无法解释游戏本身的(如何可能)这种动机问题,我们知道这套思路与策略能做出好游戏,但不能解释我们为什么会萌生(一个活动足够好玩,足够有乐趣,值得在休闲时刻进行)这个想法,从而把这个活动归入(游戏)的范畴内,简单说来,
(分下男生女生,但注意不是刻板印象,没有运动是限制性别的)
为什么许多男生会把打篮球踢足球当做玩乐,而几乎没有人觉得在化粪池厂铲土堆灰是一件乐事?
为什么人们有些女生觉得坚持夜跑需要毅力,但是翻山越野采果子摘花生却是一项不错的消遣?(其实走山路运动量很大,一来是坡度大,二来是氧气充足人们在运动中感受不到累)
我觉得,我们现在普遍认可的一种游戏活动,本身都是一些本能的外化体现,这些本能大概在人类进化减缓的那段时期得到固定,此后就一直保存下来
(进化减缓也就是说,人类种群内因为某些基因上与某些行为上的原因导致在繁殖前死亡或无法繁殖的现象已经最小化了,也即极少有因为具备基因或采取某些行为而导致繁殖前死亡或无法繁殖)
(在这之前肯定有各种早逝基因,比如(在不会进行剖腹产之前)容易大概率导致妊娠失败的一类基因,或者新生儿溶血导致黄疸之类的,也有各种早逝行为,比如热爱捕捉蛇与蜘蛛作为蛋白质来源的,热衷于与猛兽交配的,在当时不一定是少数,只是这类基因想来就知道很容易变成少数,而我们之所以具备想来就知道的能力,也是因为那些怎么也想不清楚并且觉得很棒啊超想试试的这些人的基因被淘汰了或变成了少数)
这些本能很好理解,比如爱打篮球很可能对族群内激烈对抗的模仿,喜欢采花生是对野女人们普遍从事采集果实谷物行为的沿袭
更深层次地说,现代职能分工上也不乏这种遗传本能的外化,比如说,教师,教育行为其实是繁殖心理的一种投射(所以教师往往到中年具有比较高的幸福感?繁殖感与停滞感是这个东西吗?不确定了)
死本能其实也是类似的本能,这个方面我没有研究,只能大体说一下自己的感受
首先大家都知道,死本能是一种回归于原始、简单、混乱、质料状态的冲动,那么原型就是还原,毁坏与解构,但在投射上可能是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
喜欢虐杀(和自己构成相似的)动物
(如果发现虐猫虐狗,那心理上需要介入,虐待蚊子就不需要,这并不是对动物的歧视,确实有概率上的相关性)
和喜欢看到礼花嘭地一下绽开,都是死本能的体现,当然后者显然危害远小于前者
我记得以前有跟朋友探讨过死本能的问题,他提到两个在汶川大地震后自杀的官员,冯翔和董玉飞,均经历了丧亲之痛,均在震中积极工作化悲痛为力量,均在震后不久上吊自杀
我当时是用替代性创伤的观点(又到了我说了一百遍的金陵永生环节),也就是强化心理疏导辅助,但是他却说,
(我们可以在足够长的时间内尝试足够多的次数,最后把破碎的自己全部的碎片集齐来拼好,至少把大体给恢复出来;但是,这建立在碎片本身是不会进一步分裂的情况下,如果你在拼拼图的时候,碎片进一步地不断分裂不断分裂,那你永远也没法把自己拼完整,如果时间再长一些,你就会忘记自己曾经还完整过,甚至拼的动作本身就是在加速分裂自己)
(因为目睹了过多的死难现场而干呕,而PTSD,而崩溃疯癫,都没有问题,关键在于人们需要不断与自己向外的分裂冲动抗争,你只有一个水瓢,却要往一个不断漏水的船底里加水,并且进水量只比出水量大一点点,并且你明显感觉到死本能在身体里不断地啸叫…)
(死本能往往会衍生出性本能,但是性本能在死本能占主导地位时,容易外化为一种疯狂的奉献行善冲动,仿佛不行善就活不下去,仿佛世界都在自己温暖的掌心中,仿佛助人向善已经变成了赖以生存的动机条件意义三者自洽的一套逻辑;那是他临死前,面向全世界的射精冲动的一种外化…)
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某种程度上看,这种爆发式的死本能真像一种圣洁的被提啊…
我后来就在想,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墓志铭设若是他自己写的,那可能是一种对卑鄙者涂改自己墓志铭的防御;但要是高尚者自己写了卑鄙的墓志铭呢?
最后放两张相关的图片,cos的是美树沙耶加,我觉得用这个描述很合适
以及心理咨询人士也很容易出现born out的情况,例如这次疫情过后几个月,肯定陆陆续续会有重症医护自杀的报导出现,
我们不能做到的还有很多,那就只能希望接引他们的是天使的双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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