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在遥远的地方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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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体对被害者的谴责,本质上是为了确认世界没有超出自己的认知,世界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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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因为不够变态而感到和你们格格不入”这是我以前高中时和好友交谈时最爱说的一句话,而后我才发现可能任何不经意间说的话都充满了言灵,我确实对这个社会感到陌生了,我以为我自己已经很变态了,没想到现实还是尽情展示了自己的棋高一着

昨天我好友(对没错,我高中就他一个好朋友)跟我交谈,一堆杂七杂八的内容随时间逐渐静止在语流中,他突然说起来,
(你可能不知道,实际上我很有自信的,我觉得历史会记住我们,并且在这样一个火烧新野一样的时代下,追随本心的人一定会被当做疯子)
(你知道吗,你原先提到,疯子无法自证他自己的疯癫相较于正常人的优越之处,因为“给与评断”的话语权向来在多数人手上,而在不能定度对错的情况下,多数人完全可以通过排挤拥有自封的苍白的合法性)
(我知道我自己肯定要做一个疯子了,在人们以杀死上帝为乐的当下,疯子与十字架一样无处可逃,我甘心去做那样的疯子)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只是突然想起孔子里说的“若由也,不得其死然”,这大概就是正直者共同的下场吧,谁叫他们的所好与所恶与世界不一样的

我说,你太年轻了,对恋爱和食物这些破玩意儿也都还有美好的憧憬,你先别急着走上这样的道路
我继续说,你不要觉得人们只是因为(被挡了财路)什么的才会对他人产生杀心,人们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对异己者的加害本能,并且认为自己是天降正义,是为民除害,只是现在有了法律人们不敢这么做而已,一旦有机会他们肯定会尽自己一切所能去排挤去达成自己的欲求的,你在他们眼里就他妈跟四害一样
【你可能忘了,人们在票死苏格拉底的时候,虽然也经历了一些波折,但最终还是高票决定杀死那个智者,这样日常生活中凭空少了很多嗤笑,大家也开心,人民喜闻乐见,不是吗】
【我觉得,人们内心里其实能感受到这种扭曲,但是他们更愿意让别人也体会到扭曲,而不是被提醒了还有不扭曲的活法,在思考与日常之中也都还有更自由更光明的康庄大道,他们只是觉得,要不是你让我们看到了光明,我们本来还可以忍受甚至享受黑暗的,这说明啊你带来的光本身太过刺眼,纯心是想要把我们都变成瞎子】
(当有一天大鸟突然朝我们飞来,我们所有的眼睛都会变成瞎子)
【艹你他妈能不能别打断我】
【人们不能忍受被提醒,不能忍受生活超出自己的认知,这样会让他们感受到不熟悉不安全不可靠,这个时候,其实选择性无视这件事会更好,要不然他们就会发现自己的无知短视与软弱了,这样会使他们恼羞成怒的】
(其实你们可以看下这个,可以揣测下,为什么我要杀死小男孩)

(你别想得太严重说真的,你这样以后还怎么过日子,或者按你所说的,假模假样地混过虚幻的一生啊)
(我倒是觉得,其实人们内心里还是有着对光明和美好的诉求的,我知道你所说的危险,阿基米德不也是给罗马士兵杀死了吗,无知的人们互相杀死彼此、或者无知的人杀死伟大的人这种事本来就很常见啊,这只能说人们无法理解到他们所思所想的可贵与难得,但并不能说明他们不向往美好)
(说白了我觉得,大家只是被逼出了斯德哥尔摩情结了,仅此而已,像高考那阵子觉得每次的月测成绩波动很重要什么的到头来都会感到可笑吧,但从另一方面说,虽然没有赫赫之名,但我们都算高考的幸存者了,我自己其实也没法站在那些发挥严重失常的人的角度,来看待高考到底如何如何,我同样也无法意识到他们心中的各种执念甚至是疯狂,我是自己感觉到我的劝解轻飘飘的,而不是被他人误读曲解这样)
然后对话就莫名其妙地结束了,大概是因为时间确实不早了吧
我心里暗想,这孩子还是太善良了,也不知道把善良的人揉在怀里蹭蹭是什么感觉…

(其实聊完天之后的余味是十分有趣的,我仿佛能感受到自己像一堆巧克力的碎片,在冰冷的空气中渐渐把自己凝固起来)
我随后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不论人们处于怎样的心理去杀死苏格拉底或者希帕提娅,他们在完成这场杀戮之后会感觉到快乐吗?会感觉到自由吗(尽管是虚幻的自由)?在没有了那个絮絮叨叨的死胖子天天跟自己斗天辩地,人们会感到惬意满足吗?
我觉得人们其实没有那么愚蠢,他们是完全知道自己在作恶而坚持不懈的,只是他们习惯了退让与委屈,习惯了在两害相权取其轻中立刻把身心转化为“适应这较轻的害”的模式,人们完全知道都没有是最好的,但人民知道自己无力做到,或者说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做到,或者说,我们都不知道要做到同时消弭两害应该采取什么办法,要承受什么代价,这使得我们变得软弱
如果人类的一生都在火上炙烤,那么人们就会自发地像焰心的低温区靠拢,而不是想着如何跳出这无边的火焰,久而久之,才觉得生活在火中就是合理的,那些在外焰处被燃烧殆尽的东西,是因为他们不遵守这世界的法则所致,是罪有应得
那么,这些火焰到底在现实中指什么?是谁带来了这些火焰呢?他们是高于火焰的存在,他们如何使得人们死心塌地不敢跳出火焰的牢笼半步的呢?

这使我想到以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段话,大意是(社会普遍认为,金钱财产的世袭是理固宜然的,而特权的世袭则不是,但是其实大量的金钱也算特权的另一种表现,那么,如果金钱和特权都通通不能世袭,那这个社会会向好还是向坏的方向变化)
我现在觉得,不论是金钱和特权,它们已经变成了幽灵,依靠人们的信仰而存在,人们有信仰特权信仰神权的时候,比如以前人们要拜青天大老爷,大主教就是上帝的使者;人们也有信仰金钱的时候,比如现在认马云作父(真是现实版的“马首是瞻”啊),那些高于火焰的人们,本身是塑造了一种态势,使得人们觉得可信,然后普及开去,这态势原先可能是上帝的信仰与天恩浩荡,现在就是一套以资本逻辑为根基的、通过人的资产财富进行衡量一个人的社会价值的评判方式
如果上层的存在是神权是皇权是资本这些抽象的符号,那么其实没有人是脱离于火中的,只是久居焰心的人感受到的温度实在太过舒适,他们久处于自己构筑的焰心乐园中,已经忘记了他们自己随时可能被甩到外焰之中;他们是叛徒没错,但是倘若这些叛徒被甩到了外焰以后,还是有人争相地进入叛徒构筑的焰心乐园,在那里他们可以跟原先的人一样,说的(那次狩猎并不快乐)
我把这些抽象的、真正脱离火的存在统称为帝厉魔,
希望水野先生早日到来,希望下一个红莲骑士兽和他的伙伴们能不辱使命

马云-那次狩猎并不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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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帝厉魔”、“水野先生”(也称涩果子)和“红莲骑士兽”,建议大家去看一遍《数码宝贝3》,或者查阅wiki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