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浆

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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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游戏在很低的配置下都是可以流畅运行的,但人们却仍然追求游戏本,这不是因为他们非打3A不可,只是他们幻想着打着3A的自己(大概一定是自由而快乐的吧)而已…)
(并不,好比以前酒酿工艺不成熟的时候,人们喝着酸浆一般的半发酵物仍然觉得幸福,但一旦品尝过真正的酒以后,对酸浆大抵是一点兴趣都不会再有了)
(我就喜欢喝酸浆)
(而我就喜欢喝这个)

壶内热好的橄榄茶,过几分钟就不怀好意地泛出的焦油气息,他向里面缓缓倒入一些雪碧后,气息更浓了
他悠悠地呷上一口,又接连几口以后他背过身,仿佛面壁十年一般地,深思熟虑地打起饱嗝,
(舒服了)
(遇到你我才明白,为什么路边到处都是(讲文明懂礼貌)的告示牌…你还能再表演下那个吗,对就是那个…ok好的够了,以后我想催吐就有了新素材,多谢多谢)

(你不能忍我心爱的茶水,我不能忍你对低画质游戏的留恋,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我觉得,那个我不排斥一个人注定要孤独终老的人,但能不能多少请你注意点个人形象…)
(不行,你对我而言情况比较特殊,在你面前我丝毫不想表现出任何异于内在自我的部分…比如我一直都很讨厌穿袜子,所以…)

我及时制止了关于穿袜子习惯的讨论,要不然此时此刻,桌上想必是要多出一条大腿
(我不怀疑你在他人面前的表现,但我觉得是不是我的问题,是不是我自己也没有太多克制自己,所以才让你会错意到这个地步了…我觉得是不是各退一步好一点…)
(推半步对我来说都算折衷和将就,而我正好同时讨厌这两者)

(正确是好东西,谁不知道正确好呢…但正确无法给我带来内在的安适,我就是在一边骂着操他妈一边平静下来的,就是每天晚上都准时地在梦里,把世界挨个地艹过一遍才舒心放松的…我就是这样的低贱存在,所以也请小姐大人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
(你这个口才,搁以前没准能吊打周星驰)
(我一直都能吊打他,不过是晚生了几年来比显得胜之不武…真正有感觉的其实是《摩登时代》那帮老玩意…)

(你能不能把我想成麻花焰,对就是起初还没有褪去青涩的那个akemi,她有次亲手处决小圆,之前一点是想和小圆一同变成魔女,手拉手肩并肩毁掉这世界吧…那对我来说才是真结局,现实中她们最终都要成为魔女,因为这两千多年来上帝和正义不是被偷换就是被垄断)
(让我们亲手毁了这个世界,并阻止任何人重建它,除非特殊情况,对的总要有特例嘛…)

(我以前在高中遇到一个参观的小女孩,独自一人站在风中的树下,但等她双手摆出一个3的时候,风就在一瞬间停了…)
(我问她话的时候粗粗看了一下,原来是有次她看到环卫工爷爷辛辛苦苦扫起来的落叶,被风再次吹散,于是她加入进来,一道对抗着风一次次把树叶扫起来…最后比得那个3,大概是当时很流行的ok手势吧,但总之这个因子就这样被收录了…)
(我就想为她们破例,留几个只有她们能加载访问的世界快照…虽然我坚持当一个油嘴滑舌口蜜腹剑的小丑很久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世界还能有一丝丝值得拯救的理由,我是愿意为这些理由而退上一步的,但其他人则甭想…讲真我不坑你们算不错的了,真把我当憨憨啊…)

他越说越快,我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你加进去的不是雪碧?)
不等他回答我抢先喝了一点
(不是白酒,是真的雪碧,但为什么…)

他笑起来,一副立马要中风的颠茄样脸色
(我懂了,你的酒是最先放在橄榄茶里的)
橄榄茶只剩下浓重的酸苦味道,看上去似乎不含任何酒精,怪哉…

(人向来是自醉的,酒不过是不醉尘烟的人渴饮的生命之水…)

几日后就诊结果出来,又(又又又)是因为乱掺东西喝导致的急性肠胃炎,于是住院期间的他不出所料地成为了众人的开心果、知心姐姐、情绪垃圾桶
(过阵子大约又会埋怨病友不理解他,医生规矩讲究多吧…)

摒除了笑声与埋怨的另一重楚门里,我们都能一步不退地喝着各自钟爱的酸浆吗?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病房的门带上,笑声依旧努力从厚厚的墙壁中透出来,好像楚门规则下的一个小小的特例…


貌似每次见一开始都是在聊电子产品作为开场…他曾经多次强调不要把他当一个装机玩家,但在我印象里他就是一个发烧友;他同时也说他自己既没有开导他人的才能,也缺乏内生动力,但估计许多人依旧把他当知心姐姐…

他所厌恶的,大概只是一系列依附于物象的意义体系…但他给人的印象就好像是在有意维系它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