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火
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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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ntry.co/pkg233
(1)
我产生过一种猜想,即人连同思想意识都是高度函数化的,这猜想引发了一些浮想,即对任一群体,都存在一个公有心理需求的最小收集(collection)
最小收集的确立,其目的并不在于清洗异端(尽管它或许可以被挪用于此),而在于对某一群体的某一公有心理需求进行历史追踪,进而得到该心理需求的发展史(推而广之,自然有对某一群体若干需求的追踪与不同群体对某一需求的追踪,得到的即是综合的发展史)
心理需求追踪得到的发展史,不应停留于心理需求具体内容的变与不变,否则文明发展前进只是进一步地为野蛮本相戴上面纱,其成果也无非是原始享乐的当代版代偿——
(人们很容易落入这样的陷阱,看到大众对历史的心不在焉、等闲而视,便数倍自警要以史为鉴,重视历史发展的经验教训,然而这仅仅做到了战略上的重视,开好了头,怎样的重视才是真重视?我们应该怎样地继承何种思想遗产(即思想遗产如何诠释、如何批判)?这些问题都是值得思考的。)
试举一例,对一个普遍由无神论者组成的人群,我们很难说清宗教(或者说神圣信仰需求)的幽灵到底消失了没有,理由是历史上少有完全的无神论群体鲜明地长期地存在,然而宗教却早在人类文明发祥之处便盛行于各种部落族群——这并不只因为宗教相较于无神理念起源更早、分布更广,也因为宗教信仰需求得到了部分科学证实
随着心理需求发展史的推进,应运而生的将会是新的治理模式,其理念应当与当下相似,依然是在可控预算下使得绝大多数人的需求得到一定程度满足,但与此同时,对特殊需求,或者说对需求内涵的外延与内拓的话语权将更可能被侵吞,譬如随着时间的推移,社会将逐步加大对发呆这种行为、无聊这种情绪的归罪倾向
(2)
自从发现自己的行动思想与语言有章法而无逻辑以后,身为理性动物的最后一丝自尊便被彻底打破,我不再相信自己能原创出怎样的东西来,只是用花样百出的拙劣模仿把旧自我的instance日复一日地重置下去
如果我说1+1=2会得到赞美,说1+1=3会得到勉励,执迷不悟于凭什么1+1=2会被视作傻子或者天才,那我所谓的(我学会了1+1=2)就与(1+1=2)的实存毫无关联了,我只是一个复读着真理留下的字句而(赢得青楼薄幸名)的苟且之人,而对真理本身我却毫无自觉,换言之,我对1+1=2的接受程度,甚至还不如我对吃饭睡觉与死亡的接受来得紧密而自然——真理对我而言犹如假肢,我是因为它好用所以一直用着它,然而等到某天假肢失灵了,我便要寻找异类替代品,但我终究不会因为敌人一刀将我的假肢斩下而感到断臂之痛,一如庞加莱曾言的(如果地球存在内表面绳子就会卡在半中间)一样
(世界不我待,何处是正途)
这是很早之前受到的匿名提问,当时煞有介事地安慰了一番提问者,后来我终于知道,于他而言这大概算作来自世界的一次伪善的招降——你是愿意时不时地听见自己不可能懂的道理度过稀里糊涂的一生呢,还是愿意一步步通过遍体鳞伤来换取无法传授的真理与清醒呢?(并且你同样很可能收获是包装得很好的偏见大礼包)很明显大家都是聪明而高效的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