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bate1补充阅读(反方视角)

简介

本次以辩论开展的讨论形式,在激烈的战况中不可避免地会失之确切,本文仅以反方视角,为您简单梳理本次辩论的相关命题。[1]

神创论的经验基础

自然主义诠释是不可避免的,正如“我感到很悲伤”这个陈述因没有证据而不可证明,却同时不可证伪。同样地,因为(不可证明神创论的存在)与(不可证伪神创论的存在)同时成立,神创论不可能因为证据的缺失而被驳倒。
如此一来,信众不应被公众期待或要求,去更加清楚地阐明、解释自身所信仰的神或上帝。
约翰·希克如是说,一个尊重人类自由的上帝不能用明白的证据压垮我们,如果上帝想要我们的主动反映和毫无保留的爱的话,他必须保卫我们的自治并允许世界诊释的多样性,而不是通过更直接地表明自身来强迫和统治我们。[2]
因此神创论相对于其信徒而言,将作为未经诠释的经验事实而存在,且不可证伪。

神创论的宗教范式

宗教信仰像理论一样可以被系统地陈述和表达。但宗教信仰能否像科学理论被观察检验一样地,得到人类经验的检验?宗教信仰的评价是否有标准?
伊恩·巴伯认为,通过阐释模型和信仰,‘从上而下’即从范式到经验并不是完全缺席于宗教中的。”尽管没有居中的描述语言,但仍存在诠释的等级。[3]
因此宗教信仰甚至是范式都不是完全不可规约的,范式共同体之间有重要的联系。一个人不能证明自己最基本的信仰,但却可以试着展示它们在经验诊释中的作用。
这种观点认为,宗教存在被某种范式诠释并规约的可能,而现有的问题在于,如今我们还没有找到一些通用的合适的范式,或者说它们正在遭受主流的宗教声音的驱逐与攻击。

科学作为新的神谕

卢卡奇:在那幸福的年代里,星空就是人们能走的和即将要走的路的地图,在星空朗照之下,道路清晰可辨。那时的一切既令人感到新奇,又令人觉得熟悉;既险象环生,却又为他们所掌握。世界虽然广阔无垠,却是他们自己的家园。 [4]
理性是一种社会产物,实际上是团体(例如,国家或阶级的团体)的化身及精神的一个范围。[5] 于是,理性的历史展开,便天生带有来自群体的“常识植入”、“直观生产”的特性。而作为与理性并肩而行的科学理性,同样地被裹挟在理性的语境下,形成新的神谕。
理性被日渐抬升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却无法处理源于感官的内在的无法证伪的命题,人们对世界的广泛不满并不能被理性所抚平,告别了不靠谱的上帝之后,在科学、理性、进步等词汇描述的人间图景之下,内在的深切渴望依旧没有得到满足。(甚至在工具理性的侵蚀中,实存可感的存在疆土亦告沦陷,流亡的人们宛如孤岛中的孤岛,弃民外的弃民)
科学作为理性最大的代言人,人们很难在支持科学的基础上而与理性保持距离。因此,脱离宗教而转信科学、进而向理性王国轻舟慢溯的人们,或许过不了多久便又要在新的语境下开始新的流亡。这样一来,科学当真的带给了他们拯救吗?

[1]: 注:由于时间关系,部分观点将不会在辩论中提出。
[2]:Barbour, Ian G. Myths, models, and paradigms: A comparative study in science and religion. New York: Harper Row,1976. p.125
[3]:Barbour, Ian G. Myths, models, and paradigms: A comparative study in science and religion. New York: Harper Row,1976. p.124
[4]:《卢卡奇早期文选》,张亮译,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4 年,第 3 页
[5]:《开放社会及其敌人》,陆衡等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9 年,第 358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