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的树篱

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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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察遗言是我的长期爱好,原因是遗言刻画了(弥留之际)这个过渡仪式(有人觉得临死并不算作社会化的过程,这类争议是存在的,但先不讨论)这看起来有悖常理,但我显然不会因为常理而左右我的爱好(爱好受阻的情况目前是时有发生的,但因为我年龄小,这些受阻大部分是得到了幸免的)

考察遗言的第一点,即是遗言的真实与否,有时人们特别愿意诗化或戏剧化死亡,遗言的真实性因此遭到很大的威胁,对于这一点我是毫无办法的(尽管我们能顺便发现一条证明社会化过程将持续到人死后的重要理由——遗言到底说了什么,倘若遗言的内容存在争议,那显然证明了社会影响依旧存在),毕竟录音文件更是几乎不可能得到的,所以我们只能取信于全部说辞中的若干种;然而,如果一个人能清醒地长期地记录着自己的死前状态,例如有两周或以上的书面记录的话,这些讯息可以称作(遗言参考),这对我们的探究也还是大有裨益的,

甚至我能这样认定,一旦(遗言参考)得到证实,在没有明确遗言的情况下(遗言参考)是可以挪用充当遗言的,并且相比遗言本身一般要有更强的可信性

试举一例,当今死亡讯息在网上传播着,有些图片系死者亲笔写成并截图,有了截图(要确保真实性需要一些技术辅助)这些讯息组成的遗言就保证了真实;然而有些死亡讯息是隐而不显的,语句也是稀松平常毫无仪式感,甚至于连死者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一句句吐露,是实际地构成了自尽的谶塔,这些就可以作为(遗言参考),发挥类似的作用

考察遗言的第二点,即是遗言本身的意义与遗言预期产生的目标效用,即遗言的(在场)与(目标),为什么要将这两点分开说呢?原因是凡具现化的信息的传递都会存在其自身与副作用两种东西(这里本应有出处说明的,但一时忘记是在哪本书中翻到的了),遗言自然也不例外

实际上看到这里的你,脑海里的推论应当像深夜看美食栏目时的食欲一样,不速而来、呼之欲出——

一旦我们进行合情推理,与真相的关系就再无相对静止可言(当然这点三岁小孩都知道),直白地走近一步,我们会发现社会可以毫无代价低、相当随意地对你的遗言进行曲解,他们只需要对(悠悠众口)负责就可以了,也就是(曲解你并不是对不起你,而是对不起全天下人,或者说我的曲解可能确实是对不起全天下人,而唯独对你是无所谓的);好了我们现在跳一大步——

对群体而言,遗言诠释存在惯例(这些惯例与民俗学之间存在紧密联系,但并不严格对应)这样一来我们从遗言阐释的角度,能不能发掘出群体当下的一些心理上的共性?试举几例,

既然(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显然没法通过善言来判定善人,但我们更愿意相信善言者到底是真心悔悟,还是更愿意相信他只是装个样子(真不愧是幼儿园级别的问题…),我们认知上的倾向,跟我们的文化心理有没有一定的相关性呢?

很多人在自尽的遗言中写到下辈子要变成猫,这种提议得到了很多认可,但是为什么会选择猫这一种动物呢?下辈子变成猫真的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吗?在我们的思维模式里为什么猫是作为死亡与重生的诱惑(称作【重生推荐选择支】),这个职责为什么不是由猪鸡狗猪牛猴马羊来承担?这到底跟什么普遍认知有暗中的联系呢?

这些都是偏差的实际来源,而对偏差造成原因的分析,自然估计又是一部洋洋洒洒的发展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