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迪嫖娼与看客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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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怜啊https://web.archive.org/web/20220316092507/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93772413
艺术在中国向来都是下九流的行当,直到现在其实也没有丝毫的变化,更何况他的水准实在已经算不上什么艺术家了。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这句话大约也是来自渴望英雄为其牺牲,抑或是渴望自己成为英雄的努力能得到时代的认可与见证的悠悠众口。
然而英雄与竖子,在他们的眼里又有什么不同呢,从万众瞩目到人人喊打根本就不是反噬,他们只是需要共鸣而已,只是需要从“万众瞩目”的“万众”,“人人喊打”的“人人”中获取虚幻的力量感而已。
嫖娼抓起来就完事了,可人们在吐完一地口水之后,又纷纷地寻找下一个万众瞩目的对象。
人们喜欢的是作为工具的他人,因为“斯人若彩虹”嘛,彩虹显然当不了物质的工具,那么就拿他来做情感的寄托,资本力量也是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的,各种推波助澜之后他就站在了聚光灯下。大约没有人问过那是不是享受吧。
“群众,尤其是中国的,永远是戏剧的看客。牺牲上场,如果显得慷慨,他们就看了悲壮剧;如果显得觳觫,他们就看了滑稽剧。北京的羊肉铺前常有几个人张着嘴看剥羊,仿佛颇愉快,人的牺牲能给与他们的益处,也不过如此。而况事后走不几步,他们并这一点愉快也就忘却了。”
“对于这样的群众没有法,只好使他们无戏可看倒是疗救。”
我一直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痴迷于古典音乐的从业人员,你们那么喜欢吃喝,为什么不去痴迷于厨子,那么喜欢喝酒,为什么不去痴迷酿酒师。虽然总说什么“何必认识那个下蛋的母鸡”,但要是真有想去认识那个下蛋的母鸡的人,我也会觉得他们很可爱的。
你们真听得懂古典钢琴吗,不排除真有天赋异禀却没能走上音乐道路的人,但要是观众里真有这个数量级的天才,维也纳早就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了吧。
古典音乐就连一般欣赏也有不低的门槛,所以承认自己听不懂有那么难吗,承认自己跟幼儿一样听听某种特定的旋律就容易入睡、容易放松精神,有什么可笑的。
有人说好坏我听不出来,我就是喜欢听某某人弹的曲子,我就是喜欢某个特定的演绎,尽管它不一定被主流认可。
这当然是可以,但现在问题来了,我给你几段不同的录音,其中包含了是你喜欢的那段特定的演绎,你可以无限听,最后给你3次机会选出你心中的那首,你能准确地识别出来吗。
你喜欢的真不是具体的演绎,你喜欢的是那些个弹钢琴的身影,这些身影承载了你对古典音乐人的一系列完美的想象,你喜欢的正是一种完美的想象,一种文化意义上的诱人的符号。这种存在像符纸一样,飞到哪个人身上你就爱上哪个人。
估计这时有人又会附和我,没错我就看不惯那些凹人设的雅痞,我们应该喜欢那些振奋人心的、充满正面力量的乐曲及其演奏。
其实这么说吧,我通篇没有提到音乐以及音乐的审美评判,附庸风雅这些我也能理解。问题是人们现在是被资本控制着去不自觉地附庸风雅的,这就涉及到符号和景观的东西了。
你应该察觉到的是,我们喜欢的东西,崇拜的人,坚信的一些人生智慧与俗世哲学,都是被某种东西定制好然后投放给你的。为的就是让你深信不疑,让你在预设容器中感受到不同维度的快乐。
它根本不是你发现的,根本没经过你的同意就住进你的生活里,就算这快乐一辈子不被戳穿,难道你就不会惴惴不安吗。
回头读了一遍感觉有点奇怪,以下是对这个串的一些修改和补充。
大众的麻木与无能是板上钉钉的,这点大众自己也能察觉。如果“大众麻木无能”是作为批判对象的话,那么这个问题将无解,因为不管你是田园诗般的生活还是资本主义的钢铁丛林,人们都只是适应性的更新麻木的方式。麻木算是人性的回归曲线了,因此批判麻木是不合适的。
既然批判麻木是不合适的,那么批判一种落后的、愚昧封建的麻木是否就是合适的呢,在我这里属于合适但没有很大意义的,这个问题已经折腾了中国一百年了,我们已经可以从各种角度清晰地感受到这种麻木的繁殖土壤,即封建糟粕影响下的落后封闭的社会环境。
去除或远离这种土壤,各种落后封建的思想会瞬间消解下去,不说城里长大的孩子,进城生活一段时间的固执的成年人,也不会再三天两头搞一些不着调的东西。
如此一来,“麻木”究竟在哪个维度值得我们关注呢。在讲这个问题以前,我们可以先看看马克思的前两段话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20316092530/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marx/1851-1852/01.htm
简单讲一下,一方面是主观地期待后来人以史为鉴,这个好懂,但它还有一个隐含的方面,就是客观地展示一种社会过程的演变模式,这种演变模式当然是很复杂的,我们只要知道表相就可以。
举个例子,柄谷行人在《历史与反复》里自由主义和帝国主义的循环历史,看起来有点致敬希腊与罗马的意思,那一辈的日本人到底有多喜欢希腊啊,不过我们先不吐槽这个。
从资本主义经济史的思路去看,自由主义即是场上存在一个绝对的霸权力量(国家)下,世界经济体系呈现的状态;相应的,帝国主义即是这个霸权力量走向衰落、其余力量争夺霸权时,世界就会呈现帝国主义的样貌。
处在资本主义的秩序下,国家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霸权或维持霸权,所有的途径都可以达成该目标所做的努力,而危机往往就发生在霸权交接的时候。
美国的衰落已是不争的事实,诸多力量开始新一轮的霸权逐鹿,这不正是帝国主义和法西斯再度归来的前奏吗。
先不要害怕,毕竟各位距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命中注定”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现在我们回到“麻木”的问题上,前面说到“麻木”是人性的回归曲线,而回归曲线又取决于社会状态和文化传统。不同民族在面对相同的困境时做出的反应,正是后者的综合体现。
但这种反应有高下之分吗,其实也不一定有,例如中国在最艰苦的时候会“易子而食”,俄罗斯人则是像屠格涅夫的《白菜汤》里面强忍着服下。自古以来就盛产悲剧的两个民族,难道在这个方面却能分出高下吗,这样的高下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但我们不是通过这个去同情可恨之人,而是一边该恨的还是恨,一边该可怜的依旧同情。然后把这恨与同情的能量汇集起来,推翻妨碍人类自由发展的一切力量,不管它以什么面貌出现,不管它已经被今人古人美化、合理化、常态化成了什么样子。
也同样,不管它会以多少无辜的人的生命与幸福为代价,光在划破黑暗的同时,也不可逆地伤害了趋暗的鼹鼠的眼睛,因此一切的罪都将归于这推动的力量,历史上几个变革者能有好下场的,幸存者晚年多半也是病痛缠身。
人们最终都是要走向新的麻木的,在那之前又有谁会跟着我一起下地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