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的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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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睡着了,现在可以开始今天的闲谈。
相信大家已经很清楚我同他的联系与区别了,如果不清楚的话也可以简单地把我当成他,尽管只是脑子里的一个泛用插件。
我曾经听那个神经而神奇的女孩子说过,在梦境中海岸往往可以指互联网。这一则对话在他眼里大概完全可以归入拙劣笑话一类,但却被我捕捉了下来。
要是有机会我就想问她,如果海岸可以指互联网,那么要是在梦中出现互联网,又是指什么呢。是的,我可不是要你做什么演绎推理,就单单问这一个案例,要是在梦中出现互联网,这个意象又暗示了什么。
真是期待她的回答,让我看看作为青梅竹马的她,到底能神经到什么程度,又或者只是“具有神经况味的世俗”。不经考验就试不出漏洞,抓不住藏匿着的牛鬼蛇神,我要看看她能不能答的让我满意。
先说看看我自己的,在梦境中出现的互联网,一般是通过“听(读)”和“说(写)”来进行的,我们这里就要分别的来看。
互联网上“听”和“说”的共同点,在于存在匿名的听众和讲者,这里的匿名不是身份上的匿名,而是指现实中没碰到过,或者说至少你不能完全以现实中他的言行来准确地推定他网上的发言。而不同点则在于“我”所处的位置,由于匿名的听众或讲者的存在,使得互联网必定是人际的语境的意象,一定与群体理论有关。
人们在网上发言的时候,一定是预设了听众存在的。比如这里,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一个很自恋的形象,这也是我的预料以内,即人在向一个匿名的空间、一群预设的匿名听众说话的时候,不管他采取怎样的方式,这就是一个自恋的过程。
Quote: 真的很谢谢你,我知道你已经默默地喜欢我很久了。可惜你命中存在一个更合适的更值得的人,跟你结婚或陪你不结婚。
当然现实中的我也确实是这么自恋的。
我好喜欢我自己啊,像恋恋一样兼具可爱与残暴,在我的努力下地灵殿的装饰也一天天地多起来。我睁不开眼睛,却能体会到心血的暖意。
虽然人性大体不变,但不同时代下相似际遇的人都会分别产生某种类似的性格特征,我们就把它称作时代的性格特征。
于是,在这个时代中浸淫在互联网里的那些人们拥有怎样的性格特征呢,我觉得大概就是自恋。
自恋不是自信,自信是对社会能力的信任,而自恋更加宽泛,自恋是一种享乐式的审美途径。快感的获取是自恋的核心,不管你是觉得自己太弱了也好,觉得自己“碰巧聪明了一回”也好,都在自恋的范畴里,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你是把自己充当了一个悲情甚至苦情的审美对象,在这个意义上你是乐在其中的。
自恋的完成同时还依赖于听众的存在,要是明确知道没有听众,表达就会丧失一些动力。但是自恋者是真的在意听众的反馈吗,这点却不一定,只需要被注视,只需要被认可,这个自恋的体系便获得了足够进行下一轮循环的能量。
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呢,在这个逻辑下自恋者们会尝试脱光了全部的衣服,卸下所有的“不真诚”(甚至包括隐私在内)来换取认同和理解。
自恋者看哪里都是看向一面镜子,世上的镜子却终究不全是魔镜,于是在这个逻辑下每个镜子都需要以心换心,都需要“产生共鸣”,都需要把自己的信号与他人的诠释发生对接。
所以在我眼里网上经常发心情动态的人们,他们大概是真诚的,但是这种真诚却已经属于处在病理阶段之中的体现。
能带给你审美愉悦的东西,都是因为你自身的不安与焦虑和审美对象之间产生了共鸣,你们是被一个自我的人格符号所困住了的,也是这个具备高度流动性的社会意义与文化价值体系的宿疾。
现在所有影响认同的制度性力量,在年轻人眼里跟过街老鼠没什么区别,但告别了所有的认同锚点后,人们往往不能及时找到对自身思想、情感和行为的评判标准,这标准也是变动不居的,在这种无法共鸣的焦虑中,人们只能要么自恋,要么从众。
自恋的人大概是最善于夜祷和忏悔的了,因为只有把自己的血肉真实的披露出来,“恋”才能有所附丽。(所以为什么恋恋一定要带上一把小刀,大家现在明白了吗)
可是这种夜祷和忏悔,不也同样属于一种高强度的自我面向的自恋彩排吗,你只是把自己作为了讽刺对象,自己扮黑脸,当着自己生活的演员,通过这种偷梁换柱的方式来实现角色扮演,并最终实现自我象征的审美。
真正的忏悔是没有审美余地的,也是没有任何人际市场的。从众也好,为了不从众而被迫选择的自恋也好,都是不同形式的公众注视与大众意识的降头。
可惜的是人们从应激反应中回过劲来的时候,除了退网也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事实上自我向公众的无止境认同赎买开始,互联网就必定滚雪球一般成为焦虑和不安的广泛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