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得永年

原帖:
https://web.archive.org/web/20220316085930/https://twitter.com/ultramarine471/status/1461759664165634054

图片是妈妈的朋友圈,看到妈妈这几年生日都是一个人过的,有点伤心。

前几天家里人的生日,我故意趁着中午才说,目的是为了让他们以为好久没回家就忘了生日什么的,然后促成惊喜的效果。
实际上这种把戏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的了,但我还是沉浸在这样的既定流程之中。

人怎么能不老呢,让人知道自己无时不刻想着死亡飞奔的reminder,不也是足够恶意的吗。
以后最好是在前一天就把祝福说了,这样在生日那天就不会过于激动,也不那么容易意识到老之将至了。
生日是不是过渡仪式呢,是的话要怎么打破仪式感,把时间还原回不被写在年轮和相貌中的不被意识到的样子。

“从初中开始我就慢慢地读不懂你(在想什么)了,可能是因为时间真的跑得太快了,它真的不是物理上的那一个等效过程,而是越跑越快。”

我初中其实算还好的,主要是小学和高中病得比较频繁,其实也主要是小学,高中的就主要是一些芜杂琐屑的症状,明面上看至少不致命了(发作的场面还是有些恐怖的,好在控制得住)。
小时候好几次旅游都因为各种原因中途折返,高烧呕吐等等各种问题,于是本来拟订的旅游计划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担忧中被推延。到现在我妈妈都说不想旅游了,到处都是骗钱的奸商。多半还是因为小时候被我的上吐下泻整怕了。

想来想去,好像带给他们的都是一些辛酸的回忆,或许正是因为足够辛酸,使得他们误以为我是独一无二的珍宝。爱就是辛酸的,事后我也不会因为他们的陪伴而周期性地想起或感动,所以看来还是把爱收回一点比较合适。
就像那个永远俗气的小王子的故事一样,本来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玫瑰,和没什么大不了的狐狸,只是因为自己付出了辛劳和痛苦,所以心里不知怎地就建构出了“特别之物”的符号,随后把这个符号具现在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身上。

有点pua的意思在里面,我小时候也是,本来我妈妈不给我买数码宝贝3的(因为已经有4了,并且她不知道我在2个月内已经来回看了无数遍),结果我一生病她就不忍心地答应说病好后给我买了。
直到现在我都还时常看一看数码宝贝3,当然不能说是pua的战利品,只是我要确保自己被爱着,否则我就活不下去了。

这当然是微不足道的证据,但循着相同的逻辑,我同样也把这些微缈的痕迹特殊化为证据了。我也坐视并推动了整个特殊化的pua流程,享受一切源于爱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