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汉
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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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篡改了这段历史吗,你是出于哪些原因选择插入这段历史的呢。”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不太清楚,你会觉得之前的历史很有规律吗。如果过去是掺杂了一定量的不合理要素的过去,但是我们修史的时候却总是什么都要给出一个合理化的理由,这样一来你眼中合理的那些部分不是有更大概率经过了加工处理吗。”
“我会把故事尽可能地往好了去写,最后总是变得很单调,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是怎么放心使用这些参数的,这样的参数根本没有平衡的一天嘛。” “唉,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碰上我到底算不算一种不幸,实际上你的设计是非常精准的,悲喜的产生、英雄的分布都非常合理有序,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
“也没有,就是简单地翻了一遍之前所有世界的作品而已,实际上我对悲喜剧还有许多不完全理解的地方。” “啊,但从实际上看你是完全理解了,甚至已经具备了高超的悲喜剧叙事能力,你信不信我把这些东西投下去,成百上千年的人都用不完这些例子,但凡有新的也只是基于这些进行改编。你是非常了解英雄的。”
“啊是的,正如你所说其实我在书写流程细则的时候就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变成玻璃珠先辈,他虽说是我们的先驱,却只能写出天堂里的俗套故事,唯一的一丁点遗憾也仅限于丢手绢把手绢弄丢了,心里空落落的这种级别,因为没人会责怪他,还会把自己的手绢拿出来告诉他,现在我们形成了一个圈,所以变成了(n-1)!”
“于是我告诫自己要狠心一点,我把光明许诺给潜心盗火的人,却同时让他承受着束缚与啃噬的苦楚;我把天使的祝福交给悯恤众生的王子,却要他把肉身与所爱的燕子进行对等交换。是的,我相信我正是世上第一狠心的人,在我的设计里所有的荣光与神圣,都必定要经受对等的磨难与曲折。可这样的设计错在哪呢。”
“孩子,在你们那个世界里,一切都是对等存在的吗,是像镜子那样对称统一的吗。” “啊,要求对等已经是很教条、很让人无奈的举措了,非要成为父母才配得上爱孩子吗,非要是某某人的子女才有资格赡养某某的晚年吗,在路上看到一个嗷嗷待哺的襁褓里的孩子,非要是他的生身母亲才允许给他喂一口奶吗。”
“如果我们不爱别人,不使劲帮助别人,不用尽全力去像英雄一样拯救别人,那我们活着做什么,不能拯救别人倒可能是能力受限,不能帮助别人不能爱别人的人,跟植物人有什么区别呢,当然我们也会努力去支持这样的人的,虽然因为不熟悉所以不能很好地去拯救。” “孩子,你想听听独属于我的那个世界的故事吗”
“我所在的世界里,人人优先为自我而活,这里的自我绝不仅限于周身,因人而异相当于一个控制范围的概念,就像我们的示波器一次只能看一光年,明白了吧,但同时如果一个人成功地独活并且发展起来,这个自我的范畴就会扩大,扩大到他的配偶和子女,扩大到他的工作领地、权力范围都不停,还在不断外扩着。”
“对的,你可以把每个人都当成一颗不断扩张着自己行星环的土星,当然行星环是潜在的,人们依靠语言等等的信息交流方式来获取或感知他人行星环与自己之间的差距,每天主要就是做这件事情,就是推测自己的土星环和别人的土星环各自有多大。”
“确实很无聊,但我们就喜欢做这么无聊的事,同时我们也有爱,也有帮助关怀和拯救,但这一切都必须建立在各自相互理解、多次互动并且有了良好反馈的情况下才能长久,不像你们,我们没有任何自发向善的天然动力,相反还要时不时地与自身不断滋生出的欲望作对抗,大多数人选择了绥靖或者叫放任。”
“见义勇为反倒被抓起来判刑,资助贫困学生到最后却被贫困学生绑架奸杀,相应地,倒卖国有资产依靠裙带关系上位,这样的人被当成时代领军人物,杀人如麻贩毒贩到全印尼的骨灰加起来都没他鞋底上的白粉厚,这样的人死后被无数百姓修庙祭拜……诶你别哭啊有啥好哭的。”
“唔……” 她的眼泪根本止不住,溅出去的滴滴点点化成了流星。与此同时,不溶于高天之水的苍银液体渐渐汇聚起来,人间无数好奇而贪婪的眼睛齐刷刷地向上望去, “是银河,好美的银河啊” “快看有好多流星啊,快点许个什么愿吧”
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愿望,面前的影子就变成了一抔抔黄土。千年弹指而过,海中诞生的赤子努力地去够沿岸的一枚枚星型的海螺。他说他听到了人们梦里梦见的东西了。 那是血,那是周身流动的苍银的血,那是悯恤众生的银河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