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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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现在到底是处在怎样的一个语境下，与此同时，纠结着这一点的我到底能不能称作龌龊…”

突然的提问，也有可能是自问自答，眼前穿着黑白睡衣的少女好像并不在意这声音出自自己，又迅速把眼睛埋进书本当中，

“不知道，我感觉不太到你的龌龊，可能是你龌龊得很高明吧，能够骗过很多人，”

“不清楚，我倒是发现了你的一个优点，你真的很善于用非常老实且无辜的语言来完成巧妙的中伤，”

“谢谢你，对了所以晚上要吃什么”

“门口装在第二层旧报纸下面的曲奇饼就可以，拿两块过来，一块是你的，顺带一提别拿到第三层的，那个是给老鼠吃的”

她放下书，右手像老烟枪一样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一块曲奇饼，顿了顿，

“古代似乎有笑不露齿的说法，流淌着古代血液的你，应该多多少少对女性的牙齿抱有奇怪的想法吧，现在允许你稍微偷看一两秒钟”

一瞬间我被吓得闭上了眼睛，等睁开眼，曲奇饼已经被她吞进了肚子，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恐怖的微笑，

“怎么样，有没有重新迷恋上人家啊”

“我错了，重新迷上重新迷上”

“很好，我已经确认完了你对我的爱恋并无一点异心，现在开始找机会溜出去亵玩一下你之前的女朋友男朋友吧，在我下次确认之前回来就行”

“好吧，虽然我好像一直爱的是你”

“是吗，从前的说法是忘记了很多事却从来没忘记过爱你，可惜对你而言，应该是从偶尔会想起来爱我，但在忘掉的那段时间却不知道跟多少狗男人野女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人是我”

“随便你吧，有人说你在感情上像是完全不开化的石头，但实际上你可以随意修改编辑载入他人的触尘，因此你持有远远超出普通人一生的感情经历，正是大量感知信息的冲击才使得你变成现在的这种完全冷淡的样子，是类似这样的一个形成过程。”

“是的，事实上我确实逐步地感到乏味了，事到如今只有到你这边才让我感到不那么厌倦，等哪一天你也不能带给我别的了，那到时候估计就得用上旧报纸第三层的东西了，”

“那倒没什么，我是说给老鼠吃，又不是说想药死老鼠”

“一样的，我只是想披上这件老鼠皮衣而已，又不是说想永远生活在洞里，”

随后她又看了看书，坐在床上睡着了，鼻子埋在书里，

“既然已经失去了神识，那就是我的舞台了”

——作为受恩的感谢，我将自己吃剩的一小半截曲奇饼塞回到她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随后我取下她那两颗硕大的门牙，事实上她还没到换好牙的年龄

——我让外面的天气下起雪，世界也同时如雪一般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