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道德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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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天某人又送来一堆垃圾情绪要我帮忙处理,很麻烦的好不好。
“我看看啊,所以今天我们打算怎么乳人呢,人类是地球的癌症,是各级各类文明的笑话,还有别的吗。”
“我觉得可以从癌症开始,因为活着总给我一种生病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死亡其实反而是病愈的终点,不过很多嵌进 daily routine 人确实没必要活的。”
“哎别一上来就搞这套,况且这种事情不是跟太阳的东升西落一样自然吗,用这种说法作答还是幼稚了点啊,当然我也很幼稚就是了。”
“我的意思是从癌细胞的特性说起,癌细胞会无限增殖,会转移,会侵吞正常细胞的生存空间和养分,当然这里的正常也就是相对于机体这一整个政权而言的。”
“你是同情癌细胞吗,虽然按这个道理说过去也没什么问题,但”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人的存在,相对于社会而言就相当于癌细胞。”
“正常细胞每时每刻都依照着调节的指令,按部就班地代谢,没用了以后就会乖乖地自己引爆,自己的残渣就变成养分,自己的消失腾出空间,让新一届的年轻细胞重新走上老路。癌细胞就不一样,它是很自由的,他为了自由不惜把整个政权都砸烂,当然最后也是要上断头台的。”
“但它也要看到机体的损失对自己最终也是……好吧我承认说得有道理,自由真是太tm香了,为自己的自由搭上千万万个自家和异国的百姓也在所不惜,本来别人活得好好的,现在你让他们没有选择只能提前去死。”
“我也很清楚【为了大义总要有人牺牲】这种话术的,但我还是选择自由,并且还要秘密进行,让别人不知不觉地被我献祭掉,那样离我的成功、离我的终点一定是更近一步,确实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最终胜利,也是走一步看一步的。”
“这到底是坦荡还是无耻啊。”
“我不在意这点,我的出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凭什么我就要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愚蠢的机体耗尽一生的心血,分化成各种歪七扭八的形状,费劲心血日夜不停地代谢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有机物,全身被各种分泌小泡弄得脏兮兮不说,时不时还被抗体认错,提前remake”
“我问你,你愿意活在这个繁华的世界吗,你硬要说它万事万物欣欣向荣,各就各位各司其职,那确实不错,但我们的份呢,我们就是繁华背后的脓血,撑着面子别塌下来,直到最后被一并清算。活着就是为了给别人当奴隶,死了就是为了给新奴隶腾出位置,这tm算什么世界啊。”
“虽然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被生下来的,我妈妈说我出生花了快10个月,胎盘有点钙化了,费千辛万苦出生又好久都不哭……我是想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生出来,感觉还是挺赚的吧,虽然要是没生出来我妈妈大概就能少受点苦,我自己都没意见的。”
“亏你想到挺赚,我还是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人能贪小便宜到何种程度。”
“毕竟我就是这样庸俗的人,全部数学特长都点在算计上了,但我要的也少,把不亏当血赚,你可多学着点吧,这样你就能显得道貌岸然了。”
“就没有令你感到压抑的悲伤的绝望的处境吗,深陷其中的时候你不会想到逃跑吗。”
“那我肯定会逃啊,但我想到我身上还欠着那么多人的恩情债,所以可以暂时将就下。”
“要是没有我爸妈,小学高中的某两位老师,一两个朋友,如果没有他们,我立马找个没人的时间跑到张家界天门山的桥上,看一会景色就跳,阳间也好阴间也好,我都不介意别人把我当成自杀界的新晋网红的。让他们说去,我跳我的崖。”
“你的心像红钻石一样锋利而冰冷,然而这样总还存在擦出火花的可能,你觉得自己在态度上已经够不可一世,做派上已经够睥睨众生,可这仅仅是热情的余烬,苍白的火焰只是不再发光而已,根本没有死绝。”
“真正的死心是像我一样温吞的存在。举例要是眷恋着被窝里某人的温度,其实一个温度相宜的暖水袋就能解决,在这种情况下水根本不会拒绝变成与某人的体温相似的温度,水知道自己是死物,所以它根本不在乎被怎样地看待,被怎样地使用,甚至于被怎样地凌剥削、凌辱,乃至迫害。”
“不是因为【死了就没有这些问题了】而选择死,而是【在自由等一系列命题上,活人跟死人起到的效果基本一样,没区别】,这才是我的生死观。”
“死掉的细胞不可能分裂,所以不会癌变,对机体虽然不一定有益处,但也肯定没有风险,我考虑到机体会这么想,所以我早就不在意明天会不会有抗体认错把我弄死。”
“你像唱诗一般歌颂着反抗者的守序邪恶,说明在你心里还是有美好世界的图景,以及关于具体细节的规划,你大概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属于梦想吧,只是不沾半点伦理道德而已。”
“你一直以为我睡着了,而你在睡梦中帮我处理负面情绪,实际上我根本无所谓第二天起来情绪如何,过了阈值自杀就完事了,相信下辈子还会做个乐观的积极向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