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
原帖:https://x.com/ultramarine471/status/1596305413489975296
昨天梦见了我跟妈妈一起去吃沙县小吃里的拌面和扁食,走着走着妈妈跟我说她临时要去一趟商场买些过冬的棉被,让我在这边等她一下,我一边答应一边发现她把包落在了我对桌的位置,那个时候我想去提醒她已经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了(应该是发生在手机还没有普及的那个年代,其实商场也是颇有年代的用语了)
然后我就做到对面去看包,以防有人趁乱偷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一样了,这个包以一种极慢极慢的速度在变大,在我发现这一点时已经是不能合抱了。
突然间初中的一位女同学进来了,在我印象里她应该是小太妹那样的性格,好在现实中她并不怎么针对我,她在我对面坐下来,跟我不知道聊了些什么。末了她说,
“你听说过回头路吗,这家店的名字是不是叫回头路”
我印象里没在意过这家店的名字,因为这家店实在是太小太脏太破了,只是每次出于无奈才会在这里糊弄一顿,店铺上也没有牌匾,我怎么可能知道它的名字,于是我说,“不知道的,我不知道这店是不是叫回头路。”
“这样啊,好的,我这边给你点两份猪血吧。”
虽然装作很不情愿但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猪血,我对血液制品向来是不怎么排斥的,随后我问你现在还在外边吗,
“不在的,我已经工作了,我回了老家托关系给我找了份在医院的工作。”
“挺好的,现在找工作可难了,我有个朋友在发廊店里工作,每天看着明晃晃的射灯照在地板上,他们也很久没发工资了。”
不经意间妈妈的手提包已经膨胀到比我还大了,我虽然有点担心,但因为同学在旁边有点紧张
(外加上猪血真的挺好吃的)就不怎么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她说,“你是绝对诚实的一个人,在外边那么多的客人,那么多所谓高尚的人都跟我说你还可以回头,你一定可以回头的,美好的生活一定在前方等着你。”
“但刚刚我问你这家店是不是叫回头路的时候,只有你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这就够了,他们口中说的回头路只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走进岔路,还要表现出一副友善的样子,他们就是这样的,把枪口雕成玫瑰花刻上十字架然后毫不留情地对你射出子弹的人。”
“你知道吗,我已经没法回头了,是你亲自确认了这一点。”
“对不起,”
“是我该对不起你,我知道对于在不经意间审判了我这件事你会感到有点懊悔,但没事的,真的没事的,我只有这样才能逃脱出来,许多年前我已经在人间漂泊了,许多年后我依然没有找到我的驻足之地,所以现在我已经只有一条路可以选了。”
她径直走过来跨过我,把包的拉链拉开一小半后跃进了包里,我突然意识到不对,想拉住她已经来不及了,我从包里向下看去时,她已经趴在悬崖的最下面,微笑着淡淡地跟我说了几句话,但我却什么都听不见了,包里的世界似乎是无声的,又或者说我听不见声音。
最后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尸体,就先回来了。
回来之后发现服务员把没吃完的猪血收走了,然后包包也变成了正常的大小,我赶紧把口子系好以防又有人跳进去,这时我似乎看到妈妈从大概500米的地方在雨中向这边奔跑过来的样子。
我有点担心,随后问了下沙县小吃里的店员,“请问您听说过褴褛飞旋,哦不,请问您听说过一家名叫回头路的店铺吗。”
“有的有的,还挺出名呢那家店,大概是千禧年之前的一小段时间内开张的一家典当铺,据说取回头路这个名字是因为店主希望他们有朝一日都能把自家的珍宝给赎回去。”
“那最后有人把自家宝贝赎回去吗,”
“到后来有些人阔了忘了自家宝贝,有人依旧没能摆脱困境买不回来,老板都一五一十地把它们送回去了。”
“可是怎么送回去呢,他们应该都不会记得留下地址的吧,”
“他们当然不会记得,但是这些宝贝们是知道的,只是它们不说出来,据老板说就算用一些通信设备把声音播出来,也是各路方言的大杂烩,凭一般人都根本听不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位老板能听见了,”
“正是,当时人们都传说这家老板是千禧的仙人呢。”
后续他又跟我讲了下具体的操作手法,最后我问他,
“了解得这么多,您不会正是这里的老板吧。”
“不敢当,不过确实在老板手下出过一些力,最后典当铺要关门的时候,老板托人让我在这里开一个无名的沙县小吃,也是怪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唉,想起来也是好久了,我都…等下,这是,”
“闭上眼睛,嗯,就一会儿就可以,好了,睁开。”我睁开眼睛,看到我妈把一支红色的圆珠笔从包包内拿出来,
“小漆,哦不,现在估计该叫你漆老板了,能不能拜托您把这支笔送到淡水路114号514呢,感激不尽啦。”
“怎敢怠慢,哎,真是,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