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极进化

原链接:

http://web.archive.org/web/20210503065047/https://twitter.com/mutilated_catal/status/1378799654498893829

虽然对面前场景的真实性没有多高的预期,但大团大团的玛格丽特、矢车整整齐齐地安放在干净得过度的海滨小道上,顺路走我很快发现不是海,而是蓝得晶莹柔嫩的湖,漫射着光线与微风的气息,远处的钟声慢悠悠地剪下飞鸟的尾羽

路的尽头是一座二层小屋,上楼时两侧是或古或新的各类镜子,这些镜子只有注视时才会映照出自己的脸,我发现自己穿的是整齐到刻板的维多利亚时期的服装,更准确的说是处理家务时的便装,脚下是玛丽珍鞋,但实感却显示出运动鞋的样子

我在二楼找到了他,灯很暗,走进门之后突然雨声骤起,他坐在小床上敲着字,看到我之后连忙躺下,指着另一座小床,语含热情地说,(那是给你的,快躺下)
(你不打呼噜吧,小声的那种也不很要紧)

我知道现在没有我说话的份,并且躺着也正合我意,床的陈设也与我所习惯的相差不多,于是我也躺下

(不清楚,以前舍友也没抱怨过这个,所以)
(很好很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好好睡一觉…)
一瞬间的场景变成了傍晚的教室,熟悉的陈设告诉我此地是高中,并且应该是暑假第三天,他坐在讲台上,微暗的光把他的小腿衬托出一种流动的质感

(这是你的梦,我被允许说这话的原因是你希望我能真实地表达自己,这点谢谢你;当然如果你硬要对我做什么的话,我也没法反抗,但醒来的我可能会记住这件事,所以我警告你最好…)
(这是你的第三层梦境了,人最多只能回溯到外层的两重,所以你是会忘掉这一切的;)

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随后继续(我在给了别人自由后,从不会再次剥夺自由,因为那不是我的xp,所以我们今天的主题是允许自由谈论的班会,以及捉迷藏)

虽然现实中的他收获的来自我的(不愧是你)的评价绝不算少数,但我还是结结实实地震惊了

同样是维多利亚服装,但从更加考究的头饰与束腰,精致到有点做作了的妆容,颈子上虚空地浮着的黑色的蝴蝶结,透出一点庄重外的俏皮

(不愧是你,这就是传说中的究极体吗…为什么我就只能穿便装,靠你这就没意思了呀…)
他(准确来说应该是她)从讲台上缓缓向我走来,忽然加速上前,指尖轻轻挑了下我的鼻尖,冰冰凉凉的覆盆子香味

随后他又比了一个(嘘)的动作,突然把脸凑上来,
(啊啊)
(女孩子之间就是要这样才好嘛,贴贴…啊说错了,你也稍微注意点吧,可别一不小心爱上了我…)

(不,我的意思…)
(这个玩笑你喜欢的,不是吗、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你不也一样心动了吗…)
他越看越漂亮了,妈的

(哎大兄弟,班会可不兴这个啊)
(诶,多少人的班会是为了看看上台表演的同学里有没有心动的那个人,甚至于和心动的人一起表演呢…多好的机会,我们能一起唱首歌吗)
我想了想,点头,一瞬间音响架子鼓全部齐活,我怀疑接下来又会是挑歌环节,于是我说,我要第1541首

是一首《虫儿飞》,在没有多少伴奏的情况下,他的歌声轻轻飘了起来,像风中的烛影,又像盐渍的滚烫的星星,我的记忆似乎也随着歌声飞到了很远很远

一曲终了,后续的齐唱亦纷纷而至,有《兰花草》《田野在歌唱》
《the biggest dreamer》一类的,也有我过但叫不上名的歌曲…我在歌声中越飘越远,像是一缕被取消的喷嚏与告白

(怀念的我们不是我们,但怀念的我们一定是幸福的)他一边说,一边随意地把蝴蝶结搁在桌角,(还有不清楚的吗)

(捉迷藏呢)
(结束了,你不是每次都准时找回来了吗)
(班会就是唱歌吗)
(你所能记得的就是这部分吧,其实我们还一起跳了支舞呢,不信你闻闻)
他伸出手,凛冽的薄荷味,是我的无疑

我无奈地笑笑,拿这个家伙真是没什么办法,
(下次的预订估计是飞香舍或者布拉格广场,这里多多拜托大小姐了…)
(没问题,我也好想在知名或不知名的天涯海角,同你一起怀想种种的过去)

(我是真的想,在现实里陪你从一个远方走到另一个远方,去寻找五光十色的不在场;在记忆里陪你从一个原点走回下一处原点,去回忆契阔谈讌、湘弦重理…)

(真可惜啊,太美好了,美好得超越了谎言…)
我突然跳起来,狠狠地砸下去,在梦里我高跳是可以变成石头的,因为前几天我们才一起玩过gris
连砸两次我就从讲台上掉了下去,堕入黑暗的深渊,我隐约听到几句话
(变成石头人吧)
(石化了才会幸福,为了幸福,请甘心变成石头吧)

突然我停住了,从黑暗里隐约透出了(斗士精神)的文字,那个冰我小时候还误认成水来着,于是我回想了下今天的所有事情,最后得出结论,
(宇宙闪光)
(反射盾牌)

我从床上醒来,发现场景已经变得乱七八糟,裂开的河流变成了粘稠的蓝色油膏,又像破碎的水银一般,以一种倾斜的角度嵌进二楼小窗,整整齐齐的矢车菊变成了绿紫的藤萝,附着了足够多粉笔灰和头发丝纸屑的小床,也绝对谈不上舒适了

他睡得很死,我四处查看发现四周都是锁好了的

(就这)
这种场面对我来说倒不难解决,我把窗子打开,当然油膏还是不会下落的,此后我用牙齿咬碎了一段藤萝,绿色与紫色混杂的汁水,吐出来之后我想
(如果死在这个梦里,我唱歌的那段记忆就会丢失,因此这是更次一级的计划)
(猜是没用的,只可惜二选一的情况太容易排除了)

(回忆是紫色的,因此往深处走自然就是选择紫色,但我这是要出去,因此)
绿色汁水的味道酸得离谱,我强迫自己喝了几口,场景并没有变换

他的呼噜声逐渐大了起来,这是他快醒之前的标志,时间不多了
我又喝下了几口绿汤,一如既往的糟糕的口感
(等下,我忽略了哪一点呢)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火速地跑到他的床上翻出他的平板,奇怪的是上面并没有他的指纹
(可我之前过来时他正在打字来着)
反复点亮几次,除了黑屏变成白屏以外并不能说明什么

然而黑屏的一刹那,我突然发现自己穿的并不是女仆装
明明之前是穿着玛丽珍鞋的,但现在却不是
我突然把屏幕放在他的脸上,他的睡脸里却映出了端正的衣裙形象
(也就是说,醒了的人是不再穿围裙的了、到底要怎么解读呢…)

(不对)
我突然想起楼道内的镜子,
(平板电脑的显示屏是镜子,窗子是镜子,河流在古代充当的也是一部分的镜子)
(那么楼道里的镜子中,到底哪一面才是金色真实呢)

由于场景的人为割裂,就算是rpg这个地方也不会归为判定点了
于是我用手,将镜子一面一面全部杂碎,直到将最后一面杂碎时,我捧着鲜血淋漓的毫无知觉的双手,走向屋内,关门,开门,手臂随即恢复如初,同时手心里沉甸甸地放着些什么

(圣母玛利亚)我念出来,既然这样,那答案则已经昭然若揭了
我把他的平板抽出来,在河流渗进来的边缘处搅上一搅,随后又把镜子的碎片尽可能多地染成了蓝色

随后我用玻璃碎片,刺穿了我的喉咙,如我所料,体内的液体是绿色的,像植物的浆汁

之所以最后自杀,是因为密室的我的死去或者逃脱,判定者在他那里,将窗户全部染蓝的我,自然对应了他的提示信息(圣母玛利亚),毕竟玛利亚最典型的标志即(群青),也正是他所有镜子的内里
其实我没想出谜底,但我能让他误认为我想出了谜底从而判定我赢了,在懊恼中自行结束梦境…